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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离去与月夜

名道:初心

冷璃落一步步走近天地尽头,越靠近,步伐也愈发沉重,他为自己下了封印,封印全身修为。

“唰!”

一把通体湛蓝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剑身长四尺,剑身锋利无比,冷璃落轻轻一挥,伴随着破空之声;剑柄之上镶着一颗银白色的晶石——韵灵神石:四纹上品,具有储存灵力的奇效,因伴随冷璃落多年,其中蕴含着极强的天地灵气。

吾心坚初忆,万念皆本源——是为初念剑。

冷璃落微微抬起初念,舞出《初心剑决》的第一式到十一式,但当他舞到第八式时,就感到似曾相识的吃力感——封印成效。最后四式以自己的肉身力量撑了下去,将所有的初念剑意向无尽之海挥发。

“嘶!嘶……”

他能清晰地听到空间被撕裂的声音,剑气瞬间抵达无尽之海,一道长长的“弯月”印在无尽之海平静的海面上,使它不复平静。一道道似清似浑的海浪,高达七八丈,可当猛浪即将到达天地尽头时却凭空消失,里面毫无波澜。

“真的很奇妙,天地尽头……里面究竟是什么?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冷璃落观此景,遗憾地感慨道。

他将初念猛插在地上,使得天地一撼,山摇地动。

他无奈地笑笑,“初念啊,你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从小到大你一直陪着我,这近千年的战争,你都在。小时候呢,总觉得你是个麻烦,因为你是我修行的必需品,原谅我懒,总想着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将你遗弃。可到头来都会被族中长老训斥,现在我不想放弃你了,可……说来也可笑,所谓得不偿失,失其得。不要怪我,我要走了,有缘……我想做你的剑灵,我们还要互相陪伴。你可……千万不要诞生剑灵啊!”

言罢,冷璃落迈步走向天地尽头,他不曾见,初念韵灵神石的闪烁,虽只一瞬,那似乎在回应冷璃落一般。

他伸出手试图触摸天地尽头,当他的手指离天地尽头一指时,琴月等人回来了。

“君上!”凡域君主风卿先言道。

冷璃落转过头来,微微笑道:“再见了,我的伙伴们,你们这么多年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不负遇见。小月,妹妹再见,哥哥一直是爱你的。”言罢,身体前倾,手指触中天地尽头的无形屏障,顿时感觉顺着触摸之处涌来庞大的吸引力。

琴月看着冷璃落突如其来的举动,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抓着自己。

其余的人同样如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冷璃落化为了天地灵气消失在他们面前。

琴月哭了出来,但只是一会儿,她停止了哭泣,颔首沉思着……

“今后呢,神君一职,我转交给三界刹丘。我曾发誓追随哥哥出生入死,既然哥哥已不在世,魂尚在,那我便去寻!每代六界之主,誓死效忠九界之主。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神君,哥哥走了,我的神尊之位便无存在的意义。你们休要阻拦我心意已决。”

琴月突然笑了,对众神道。紫色的水灵眼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毅和温柔,这……也就是对冷璃落如此罢了。她看着前方神秘的天地尽头,在心里想道:哥哥,你现在在哪?妹妹会找到你的,一定要等着妹妹……

边想,手便慢慢触近天地尽头,纤指在一粟的距离突然停下。琴月或许思念冷璃落太过专注,以至于没看见插在自己身前的初念。

琴月将它拔起,拿在手中打量,她很奇怪:初念自身的灵力极强,只要在千里之内,仅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灵力。反观现在,若不是靠的太近,也许还会忽视了它。初念上的晶石淡淡地散发着光芒,剑身周围若有若无地有着一股气息环绕。

琴月下意识地释放灵力探寻,却发现那股气息十分熟悉……她收回灵力,顿时满心欢悦,因为她认出那股气息的主人正是冷璃落残留下来的。

她试着与之交流,不料没有回应,似乎不认识一般。更确切地说,有一股极强的灵力隔绝了外界与初念的交流。

她想:这是哥哥的气息啊,但他为什么不回应呢?这样子,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挺好的,这说明哥哥身死魂未灭,还是有把握将哥哥找回来的!

琴月再一次笑起来,她真的很开心,一千年来第二次怎么开心过,回想上次,是冷璃落为她档的那一剑,虽然心疼,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分量。

她满心欢喜地走了,留下了一群已经不知所以的众神。

“如殇,你说琴月殿下这是怎么了?她受了什么刺激?”白若笙见她这般,不解地问道。

墨如殇敲了一下白若笙的头,佯怒道:“若笙,休要胡说,看她这般,许是想到什么有利于神君……有利于天下的事……”言罢,墨青色的眼瞳凝视着天地尽头,许久未曾移动半分……

月璃殿,洪荒六界之主琴月的神殿。

此时的琴月正在神殿背面的断崖之上,那里有着一棵粗壮的灵树:朝落。

朝落灵树据说是上一代月夜六界之主亲手栽植的,种下没多久,便有人要毁了它。

琴月看着这棵奇美的朝落,史书上记载的事件一一回映在脑海……

那一夜,正是月夜种下朝落的第一百天。夜不算深,月刚升起。

朝落之下的点点火光却把周围不算黑暗的区域照亮,朝落周围的人群,打破了月璃殿长久以来的寂静。

“砍了它!这只不过是一棵没有特别之处的灵树,更何况它还被月夜殿下种在了整座山的灵脉之上。我们都知道,山之灵脉是一座仙山的灵源,灵脉之上是不能栽种普通的灵树!一旦种下,它便会将整座山的大半灵力吸收,而且不会向外界释放灵力。而种在普通的灵土上,它才会释放出自己所吸收为养分的几倍灵力给外界。现在它可是变成了贪婪、自私的‘小人’!”

这几句话出自砍树队伍的领头人,他眉清目秀,眉宇间透露着朝气。他抽出背上的灵剑,猛地刺向朝落……

一道身体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朝落前,领头人这时看见,为时已晚。

“噗!”

灵剑刺中那人身体,顿时间,刺中之处溢出仙灵之气,伴随而来的还有鲜血。

“月夜殿下……小的无意伤害殿下,请殿下赎罪……”领头人认出来人,惊慌失措地道。

“无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朝落种下许久,未曾有过独特之处……可……这是晓云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请大家原谅我的私心!”月夜面色有些苍白,略显虚弱感。

“快去请回生彼岸来给月夜殿下疗伤!”领头人对他的一干随从道,语气很急,充斥着怒火。

随从听令,纷纷散去,月璃殿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唯此二人。

月夜摆摆手,无所谓地说:“没事,灵力强度也不过是一把天阶灵剑罢了!”

“唉!”领头人叹了一口气,表情很不好,问道:“殿下可知此灵剑为何?”

“为何灵剑?”

“它叫饮灵,饮……天地灵!”领头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听他说完,月夜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曾听闻过此灵剑,但还是依稀保留着希冀,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铸灵师圣匠欧冶子以净化后的邪灵而铸造?灵力微弱 只有天阶层次,一旦见血就能吸收气血化为自身灵力的饮灵?”

领头人微微颔首。

“那你是……欧冶子的嫡系传人?”月夜再次问道。

“欧冶梦,欧冶子正是家父!”

月夜彻底绝望,他不想死,他可还没有看到朝落开花、结果、落叶……

“那你可有补救之法?”心中五味杂陈,他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欧冶梦摇摇头,遗憾道:“饮灵,唯有回生彼岸一神能治。”

“回生彼岸?在哪里?”

月夜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脸色瞬间红润了些许,却不料,欧冶梦的回答再次将他推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回生彼岸目前在鬼域……距这里有一天的路程,这还是运行全身灵力的速度,毕竟……鬼域在下三域!”

言罢,他便跪了下来,道:“殿下,这全权怪我,和我的随从们没有关系,你要罚,便罚我一人吧!”他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

月夜拔出饮灵,将其丢在一边,身上的灵力外泄却没有半分消减,他早在欧冶梦说出回生彼岸方位就无力地靠在朝落旁。灵力乃是自身的一部分,大量流失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

“算了,这是我自私自利的后果,并非你们的错。”

月夜无奈地笑道:“朝落啊,晓云不是说留下了东西在你这里吗?是什么啊?我可还没有见过你开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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