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
田柾国“九点钟方向,黑色衬衫。”
沈岁年咬了咬牙,翻身跳下了台阶,一步步走进了商场中央人潮涌动的地方,说实话她脑子里有些空白,不知道姜涩琪和蓝帽子那里收没收到消息,也不知道如果为田柾国做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的开始。
早该知道的,田柾国早就有了拖她下水的想法。可无论如何,事已至此,既然田柾国抛下一大堆琐碎特意来看她表演,这场演出,只能赢不能输。
他要她违背这么多年被灌输的观念,要她手上沾血,要她自己用清白的代价,换取田柾国的世界。
实际上沈岁年满脑子都是反手把田柾国按在地上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手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帅气地带走这个无形自恋的犯罪分子,可事实不允许她实现自己的yy,时机未到。沈岁年安慰自己。
沈岁年“人太多了,”
沈岁年“不是现在。”
沈岁年低声耳语,人群中没人听的清她说了什么,只有田柾国在耳机那头,嘴角的笑容玩味又挑衅。这可真是个拙劣的说法,沈岁年自嘲地感慨。
沉默了几秒。
田柾国“我会找人引开他。”
田柾国“但你要明白,”
田柾国“我不会给你第二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岁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这话和“不干掉他就只能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有任何区别吗。沈岁年随手拣了个没那么多人的商店,随手挑拣着饰品。
说实话这些日子她在田柾国眼皮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已然越过了她原本给自己定下的道德范畴,这让她愧疚,又不安。不得不说,时间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于无形之中。
也就是田柾国要她干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久违了这种无助的罪恶感,前些日子的“保镖”她恐怕已经当的如鱼得水了。
不知道蓝帽子是怎么想的,总之她慢慢发现,那些被搁置的,封闭的想法,一点点浮现在心头,很多年以前,她曾觉得自己没法成为一个警察。
这些日子她避开了不少和康殷的相处,似乎把自己和原来的圈子割开了,她也认识了很多姑娘,其中也有温和活泼的,但一想到是田柾国介绍给自己的,免不了猜忌半分。
如果能重来的话,说不定她绝对不会走进女厕所,或者她还是会如同现在一样慢慢沉沦。
田柾国“别发呆,”
田柾国“跟紧了。”
可能是她听错了,总觉得田柾国在笑。
沈岁年摇摇头,追上那人的步伐。

田柾国“你真的以为,”
田柾国“谁都会忍辱负重吗。”
他冷调的声音重回耳畔,这种半探话半讽刺的口气总是只在他和她的沟通之间产生,沈岁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像他就会知道她从不忠诚一样。
那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永远忠诚,也没什么值得如此。
沈岁年“老大,”
沈岁年“我想逮捕我自己。”
田柾国的嗤笑声钻进耳朵。
眼前是断了呼吸的男人以奇怪的姿势躺在面前。
田柾国“回家睡一觉。”
田柾国“动动脑子和我说话。”
沈岁年有种错觉。
她似乎本来就该是个罪恶的人。
无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