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琳琅拿起信件仔细端详。
第一封是陕西路转运使的奏折,字迹工整;第二封是河北安抚使的军报,笔力遒劲;第三封......
她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书上。
这字迹乍看没什么问题,但有几个字的转折处略显生硬,像是刻意模仿的。
"官家,这封!"赵琳琅自信地抽出一封信,"这封家书的'之'字写法与常见的笔顺不同,而且墨色深浅不一,定是后来描摹的。"
宋仁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考题是陆观年特意准备的,没想到这丫头真能看出来。
"不错。"宋仁宗点点头,"那朕再考考你......"
"官家耍赖!"赵琳琅不依了,"说好只考一题的!"
宋仁宗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说:"好好好,朕告诉你。赵简在参加一个特殊的选拔,通过后才能回来。"
"什么选拔?我也要参加!"赵琳琅眼睛发亮。
"那可不容易。"宋仁宗故意板起脸,"要经过三道考验,每道都比方才的难上十倍。"
赵琳琅挺直腰板:"我不怕!姐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宋仁宗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忽然有了主意:"那好,明日朕让人带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通不过,以后可不许再来烦朕。"
"一言为定!"赵琳琅开心地行了个礼,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待她走远,宋仁宗对张茂则吩咐道:"去告诉陆观年,明日有个麻烦精要送去他那儿。考题按最高标准准备,务必让她知难而退。"
张茂则躬身应下,心里却为陆观年捏了把汗。
这位小郡主的缠人功夫,他可是深有体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燕王府的闺房,赵琳琅正趴在梳妆台前,让青桃给她梳头。
"郡主今日怎么起这么早?"青桃一边挽着发髻一边问道。
赵琳琅晃着双脚,铜镜里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睛:"官家答应今天带我去见姐姐!青桃,你说我穿这件藕荷色的褙子好看,还是那件鹅黄的?"
"郡主穿什么都好看。"青桃笑着取来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不过今日要见官家,还是庄重些好。"
刚梳妆完毕,外头就传来侍女通报:"郡主,宫里来人了。"
赵琳琅提着裙摆小跑出去,看见张茂则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侍卫。
"张公公!"她欢快地行了一礼,"是官家让你来接我的吗?"
张茂则躬身回礼:"官家命老奴带郡主去一个地方。请郡主换上这身衣裳。"说着递过一个包袱。
赵琳琅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素净的棉布衣裙,半点纹饰都没有。"这..."
"官家吩咐,请郡主务必照办。"
半刻钟后,赵琳琅穿着粗布衣裳,跟着张茂则上了一辆没有徽记的马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
"就是这儿了。"张茂则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奴只能送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