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院子里薛映正在练刀。赵琳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话本,时不时抬头瞄两眼薛映的刀法。
"薛映,你看这个!"赵琳琅突然举起话本,"这个游侠的招式好厉害,你能使出来吗?"
薛映停下动作,凑过来看了看:"我试试。"他照着话本上的描述比划了几下,竟有七八分相似。
"哇!真厉害!"赵琳琅拍手笑道,"比话本里写的还好看!"
王宽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咳一声,走上前去。
"薛映,那天你听见元仲辛说的话了?"王宽开门见山。
薛映收起刀,点了点头。
"其实是元仲辛注意到你的情况。"王宽解释道。
薛映皱眉:"那他还把这个当笑话说给别人听。"
"要是当笑话为什么只说给我听,其他人都不知道?"王宽反问,"他知道我这个爱管闲事的性子,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让我帮你。"
薛映不再说话。王宽拿出老贼写的那些文字:"我讲给你听。"
"不用了,"薛映摇摇头,"每日晚上琳琅都教我。"
王宽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赵琳琅,后者正歪着头看他们,阳光在她发间跳跃,像撒了一层金粉。
"看样子,你跟琳琅姑娘关系很好。"王宽轻声说。
薛映点点头:"她很热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很吵。"
赵琳琅立刻抗议:"喂!我听得见!"
三人相视一笑。王宽看着赵琳琅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夜深人静,宿舍里鼾声四起。
薛映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元仲辛床前:"元仲辛!"
元仲辛一个激灵坐起来:"谁?谁?"待看清是薛映,顿时苦着脸,"大哥,大半夜的别吓人啊!"
"王宽说,其实你是想帮我。"薛映直截了当。
元仲辛装傻:"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薛映转向被吵醒的赵简:"他有没有和你说我的事?"
赵简睡眼惺忪:"什么事啊?"
"你看,"薛映对元仲辛说,"你没说。如果你真想笑话我,她怎么会不知道?尤其是我打完你之后,你始终都没说。"他顿了顿,突然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不等元仲辛反应,薛映就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日后,三位老师齐聚一堂。
陆观年捋着胡须:"请三位选出心目中的斋长。"
老贼第一个开口:"赵简能举一反三,王宽博闻强记,都不错。"他咧嘴一笑,"所以我推荐韦衙内。"
岳军校接着道:"轻身跳跃赵简做得好,王宽能把握细节。"他抱了抱拳,"我也选衙内。"
梁竹言简意赅:"一样,衙内。"
陆观年似乎早有所料,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七斋斋长便是韦衙内。"
赵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韦衙内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和元仲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原来,这五日里,元仲辛早已帮韦衙内谋划妥当:
给贪财的老贼送了银两;对看重门第的岳军校,则暗示了韦太尉的权势;至于与元伯鳍有仇的梁竹,一句"绝不会让元仲辛好过"便足够了。
众人神色各异散去时,元仲辛与韦衙内在廊柱后击掌。
看到这一幕,赵琳琅气鼓鼓地跺脚:"太不公平了!姐姐明明最厉害!"
赵简望着那两人背影,忽然轻笑:"无妨,这斋长之位。‘’她转头捏妹妹的脸,"迟早是我的。”
斜阳将王宽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合上始终未翻页的书卷,目光掠过气鼓鼓的赵琳琅。少女腮帮微鼓的模样,比话本里的春风折柳更鲜活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