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很烦恼,两人间疏离却又彼此想要向对方靠近的感觉很不好!
以至于在和导演吃饭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多喝了两杯。
瓷白的脸颊上,透着浅浅的粉红,像是带着光泽的红苹果,散发诱人的清香,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尝一口。

电影的制片人,是个敦厚的中年汉子,一脸黝黑,但性格很豪爽,说起来话中气十足,当然了喝起酒来也很猛。
温暖看得目瞪口呆,又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后,被边伯贤按住。
边伯贤对身体不好
边伯贤柔软的话,让温暖禁不住的脸红。
她的表情动作明明是害羞,可看在边伯贤眼里,却带着无比的诱惑。她脸颊通红,黑亮的眸子带着迷蒙的光,水水的,边伯贤身子一僵,捏着酒杯的手指也紧了紧。

聚餐结束,温暖和边伯贤都没有让助理送他们回去,温暖则是跟在边伯贤身后,深一步浅一步的沿着江边的小路走。
海城是沿海城市,就算是江边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海风味道。
寂静的小路上,偶尔会有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经过,柔情蜜意的,让温暖很是尴尬。
眼前是边伯贤宽阔的背影,笔挺簇新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贴在他的身躯上,两条大长腿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不消一会就把温暖远远的甩在后面。
温暖唉……
温暖迷蒙着眼睛叹气,眨一眨,边伯贤已经停下了步子,侧着身子在等她。
边伯贤怎么了?不舒服么?
边伯贤轻轻的问话,幽深的眸光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边伯贤不会喝酒,还逞能,喝那么多酒
温暖顿顿脚步,怅然若失的看边伯贤,抿嘴。
温暖我……
温暖局促的低头,伸手摸摸还在发烫的脸颊。
边伯贤看一眼江对面闪烁的霓虹,再将视线落在温暖身上。
边伯贤从你家出来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悲伤和失落,黯然失色的脸在逆光下显得有点白。
心,徒然的一疼,温暖难受的别开眼去。
三秒钟的静默,温暖才是幽幽的开口
温暖他是朴灿烈
边伯贤果然……
他的目光幽深如漆黑天空中的黑洞,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动,在温暖苦笑间,迈步到了她的跟前。
他伸手,修长的指节穿过空气,静静的落在她的肩膀,他似乎鼓足了勇气,低眸,看着她,一字一句。
边伯贤暖暖,要回来吗?回来我的身边!
从充满希冀的开头到渐渐变得卑微祈求的结尾,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温暖的心心力交瘁。
温暖!!!!
温暖想到她和朴灿烈的协议,她慢慢的低下头,轻声说
温暖伯贤……我……
温暖我和他在一起了
温暖说完,抬眼看着他,只有两句话,可温暖却觉得压在心头重如千斤,仿佛要窒息。
难堪、震惊以及愤怒交替的从他脸上闪过,她能看见他因为暴怒脖子上泛起的青筋,也能看见他因为愤怒而紧握的拳头,而最恐怖的则是,他的眼睛,仿佛又回到那一天一样,成了惊悚的猩红色。

涌动他身边的暗涌在空气中翻腾,从她身边一次又一次的卷过,想要把她搅碎成碎片。
温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却见边伯贤阴沉的转身,背对着她,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温暖伯贤!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炸起,愤怒到极致的男人徒然转身,快步的冲过来,伸手一推她的肩膀,温暖向后退几步,一下没站稳,咚一声坐在了地上,而手掌撑到地上,破了皮,血红的颜色混合着泥土和砂砾,星星点点的散落。
温暖嘶――
温暖吃痛的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却砸来边伯贤冰凉到极致的声音。
边伯贤很痛么?
温暖抬眼看着眼前轮廓分明的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想要解释,却听边伯贤继续冰冷的说话
边伯贤你怎么会痛呢?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女人,怎么会痛呢!
边伯贤呵呵呵……我早该清醒的,三年前就认清了你的真面目,我还期待什么呢!
边伯贤我们之间算什么呢!算什么呢!
他的话平静到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是个机器人,那冷静的无关紧要的话,让温暖很难受,心也惊涛骇浪。

想到那天晚上,他和她在黑暗中紧紧的赤裸相拥,她甜美的呻吟,他以为他抱住的是人从此再也不会离开。
可没想到,竟是这样!
那他算什么?被人唾弃的第三者还是有违道德的情人?
他没办法接受!绝对没办法接受!
温暖(颤抖)伯贤……你听我说……
边伯贤温暖!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眉目间的绝情和闪动着寒光的眸子,仿佛那年最绝情的她,毫不留情的狠狠摔碎一切希望和期待。
他的背影,隔着清冷的空气和茫茫的夜色渐渐消失不见。
眼泪,早就猝不及防的掉落,她很傻,总是想弥补什么,以为曾经的山盟海誓,至少会让他们彼此间留一点点的信任。
可时间太霸道了,容不得违抗。
入夜后的江边,海风刮过,难以言喻的冷清。
温暖蹲在原地,浑身颤抖,她伸出手掌摸了摸脸上的泪,又热又痒的流了满脸。
手掌上的血与沙泥粘在了她的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已经忘记她坐在原地多久,只记得腿很麻,手很麻,而心,很冷。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她没看,她潜意识的知道,那是朴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