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茫然地跟着一大堆人走进电梯,电梯里的人看了她一眼后又见惯不怪地低下头想着各自的心思。这医院里天天上演着生离死别,一两个这样泪流满面的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走出封闭的电梯,大厅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充塞了她的耳朵,人来人往之间,温暖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能到哪里去呢?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一个没有边伯贤的地方。
温暖我……为什么要逃跑
――时间分割――
边伯贤提前出了医院
晚上十一点,边伯贤停好车走入电梯,脑子里还在转着温暖那天离开的场景
这段日子他好像都没有在十点以前回来过,他一连接了好几部戏,天天忙得天昏地暗。
他的经纪人早放弃劝他
其实他何尝不是疲惫万分,只是他太需要这种忙碌。才能减少对温暖的想念
电梯“叮”的一声,边伯贤走出电梯,边掏钥匙准备开门。所有动作在看到门口的人的瞬间僵住。

温暖穿了一条薄薄的毛衣,抱膝坐在他家门口,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怔怔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温暖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边伯贤觉得她看起来竟然比他这个病人更加憔悴,又清瘦了些,下巴尖尖的,愈显大的眼睛在看到他的刹那闪过慌张,整个人好像陷入了某种困境而走投无路。
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边伯贤停滞了三秒,视而未见的举步从她身边走过。
他平稳地开门,走进去,然后反手关门。
关门声却始终没有响起,他的衣袖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
温暖伯贤……
他边伯贤听到温暖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仿佛小动物的呜咽一样可怜
边伯贤微微转身看着温暖。她的声音又小又轻,可是这样寂静的夜晚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边伯贤为什么要逃跑,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离开我么?
边伯贤努力抓回一丝理智,想扯回他的袖子,她的手却顽固地拉着不放。
很熟悉的感觉,边伯贤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怀念着。

边伯贤放开
也许是边伯贤的声音太严厉了,温暖的手竟然颤了一下,然后手指慢慢地慢慢地一根根地松开。
温暖低着头,边伯贤看不见她表情,脑子里却浮现出此刻她委屈而难过的样子。
温暖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清晰得历历在目,清晰得让他下一刻就会心软。
边伯贤径直走上阳台上,寒冷的夜风使他清醒了许多,温暖向来都有把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本事,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所以他更要冷静,不然必定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