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又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渐渐地,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哗啦”
“哗啦啦”
它们好像朝着我所在的地方涌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水不似想象的寒冷,而是温热的,像是冬日的暖炉。
那温热的水流过我的指缝,弄湿了我的衣服,打湿了我的头发。我好像是一艘小船,被水托起,不知道该往哪里漂去。
白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刚苏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我属实是被眼前女孩的热情吓到了。又是喂我喝水,又是帮我整理后背的靠垫,又是输送灵力帮我疏通经络。感受到体内缓缓流淌的温润灵力,我头一次在女孩子面前红了脸。
白哎呀小凉凉,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牧薄凉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白笑着揉了揉我的小脑袋。
白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知道妹妹的名字了。
牧薄凉姐……姐?
白是呀,姐姐。
白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
白虽说我们俩降生的地点不同,但我们确实是一脉同源的亲人。
一脉……同源么?
虽然感觉很莫名其妙,但是,我并不排斥同她的亲近,说不定,我们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我这么想着,在白的怀中又渐渐睡去。
而那个神秘老人给予我的石头在我的衣袖里发出淡淡的荧光,好似在为这一对姐妹的重逢庆祝。
话本子都说“人间一日,天上十年”,虽然也没有这么夸张啦,但人间的一月也是抵得上天上一年的。
十年后
少女乌黑的秀发没有用其他的饰品,单单只是用了一根竹木簪子挽着。她用帕子遮住脸,简单地挡住刺眼的阳光,另一只手敲敲酸疼的腰背,朝着竹屋喊道,
牧薄凉姐!别折腾你的那些话本子了,快出来帮我搬酒坛子呀!
竹屋内无人回应。
牧薄凉哎……
无奈摇头。我这姐姐呀,最近沉迷话本子无法自拔,还自己出书兜售给各路的说书先生,在各大酒楼、茶馆里上演动人心魄的故事。
姐姐写的话本子确实精彩,很吸引人,而且多了一个收入渠道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也好了很多,但是她一直这么窝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呀,即使她只需要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久,有些习惯早已与人族无异了。
牧薄凉姐姐,你都在房间里关了好几日了,应该出来见见日光了。
我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一身着素白罗裙的少女趴在桌上,手边是铺好的草纸,因为长时间没有移动毛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墨点。她的脚边散落了好些书籍,还掉着几张揉成团的废纸。
屋外的明媚阳光打在少女静谧的睡颜上,远山黛,桃花肤,润红的唇角微翘,像是总是含着一抹笑,如浮云的发由一根发带系住,发带尾端的铜铃小幅度摆动,发出“叮铃铛啷”的清脆响声来。
许是少女的睡颜太过美好,今日的烈阳都藏入云层中,不愿打搅她的安眠。
我收拾好地上四散的书籍,将几团废纸丢入纸篓里,拿下白手中握着的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再替她披好披风,掩上门轻轻出去。
牧薄凉看来今日又是只能我一个人出去送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