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薄凉
牧薄凉呼~终于赶在酉时前送完了最后几坛子酒。
我擦去薄汗,赶着我的牛车往家的方向回。
牧薄凉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哼着不着调的儿歌,晃荡着双脚,牛角上的铃铛都像是在给我的歌伴奏,有节奏的晃动起来。
斜阳西下,暖黄的橘光落在乡道两侧那一脉田埂里,细水粼粼;洒在田地里那弯了腰垂了头的麦穗上,羞红了脸;照在归家的人儿身上,斜长的影子指向家的方向。
牧薄凉姐姐,我回来啦!你不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看清楚院中满身血迹坐在石凳上出了神的人,我呆了一瞬,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她身边,紧张兮兮拉着她左右看看,生怕有藏起来的细小伤口。
牧薄凉姐!你没事吧,怎么弄得,流了这么多血,伤得重不重啊,需不需要找大夫啊?
与我的紧张一对比,当事人倒是平静,回神后拉住我欲掀开衣服检查伤处的手,柔声安抚起我来。
白“姐姐没事,没受伤,冷静些,别太激动。”
牧薄凉可是你衣服上这么大片的血迹……
抽噎着指着素裙上鲜红的印迹,眼底满满都是担忧。
白“不哭不哭,这些都不是我的血,是我救的一个人的血,要不相信你摸,这些血都干了不是。”
白轻柔地替我擦去泪水。
白“再说了我可是神呀,凡人轻易伤不了我的。”
白“所以别哭啦,都多大啦,瞧瞧你现在的小脸哭得跟只花猫一样,丑死了。”
我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才重新抬头看她,
牧薄凉我才不是丑乎乎的小花猫呢。
白“好,不是,我们小凉是大美女,才不是什么哭包小花猫呢!”
白笑着摸摸我的头。
牧薄凉哎呀姐姐,别总摸我的头,又不是三岁孩子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没有拿下姐姐的手。因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今天的姐姐,突然变得好奇怪啊,还有那个被姐姐救下的神秘人,一直很抵触同外人接触的姐姐今天竟然会救人,还安排他在家养伤,这一切怎么看怎么怪,难不成是姐姐熟识的神族?
#牧薄凉看来今晚有必要去打探一下那人与姐姐的关系了。
我在心里默默制定了夜探病房的计划,也就没注意到白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白“对不起,希望日后你别怪我,小凉……”
有时候就算是神仙,在“命运”二字面前,也同样无能。
在两人各自的心思里,迎来了注定不安的夜晚。
用餐后,我趁着姐姐洗漱的这一段时间,偷偷溜到那人的房内,左右看了看确定姐姐真的没跟着我才关上门。
蹑手蹑脚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熟睡的男人,抬手亮出一把裹着魔气,锃亮的匕首,眼一眨不眨,二话不说就往他脖子上刺去,却在快要插上那细嫩皮肤时停住。
牧薄凉奇怪,一点灵力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个凡人?
我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牧薄凉若真的只是凡人姐姐怎么可能会让他住进家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不信邪的我掀开被褥,解开那人里衣衣带,看向他腹部包裹着的厚厚纱布,手起刀落,白色的布条落在身上、床上、地上。没了绷带的约束,未结痂的伤口慢慢渗出血来。
牧薄凉嘶,伤口看着也不像是自己刻意弄伤的。
我指间凝聚魔力,将魔气引导进伤处,看着顺利进入男人体内的魔气,和男人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的身体,撇撇嘴,将魔气收回。
牧薄凉看来真是我误会他了?
尽管今夜的测试告诉我他非神族,但心底还是对他持有怀疑。
默默拿出绷带,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看着差点被我包成粽子的男人,我不厚道的笑了。
牧薄凉今天就先放过你,毕竟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