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呢,转瞬间,又是百年时光从指缝中溜走。
曾经我不懂文人墨客为何总喜欢写月,喜欢对月独酌,到今日,真的只有我一人时,才恍然发现,似乎举杯邀月,才不会显得自己那么孤独。
莹白酒液盛满象牙色的酒盅,溢出少许溅在石桌上。拿起酒盅,对着明月遥遥一敬,噙一口酒便见了底。
牧薄凉这般喝酒果真无趣。
我迷蒙着醉眼,放下酒盅转为酒壶,对着壶嘴一顿豪饮,犹如鲸吞。
少许酒水顺着后仰的脖子流下,流进微微敞开的领口,我也不在意,用袖子随意一擦,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牧薄凉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吟着前人的诗作,把酒持螯,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又开始了。”
小楼里,秋娘小声抱怨着。
“好了好了,要是没有她,我们花坊早也没落,哪还有如今的成绩。”
“好啦好啦,我也知道她是我们花坊的大恩人,不过是抱怨一嘴,也不会少块肉。”
关上窗,不再理睬后院里喝得酩酊大醉的人。
“唉,希望她别误了明日的演出才好。”
次日,花坊内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围在门外,只为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
“好!”
花坊内张挂着彩带灯笼,台下人一掷千金,无不为求得坊内花魁的青睐。传言说,花魁的一个眼神,便可勾人魂,摄人魄。
牧薄凉妈妈。
我在后台打断老鸨,摘下头上沉重的金饰。
宿醉之后头就够疼了,还要戴着金饰演出,我昨晚就不应该对月独酌,举杯浇愁。真是的,自己一个人生活多自在,矫情什么,次日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牧薄凉当初我们谈好的,我替你招客,你给我留身之所。
“是呀,妈妈也知道多亏了你才有今日的花坊,可是咱们毕竟得以客人为大,妈妈这里也没有办法呀!不然你……”
捏着鼻梁,有些不耐烦道,
牧薄凉妈妈,每日只舞一曲是我的底线,劳烦妈妈转告门外的客人们,若还想看,请明日再来。
“唉!”
老鸨还想说什么,被我挡在房门外。
牧薄凉妈妈,送到这就可以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看着“啪”一下关上的房门,老鸨只得愤愤离去。
头难受得厉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一会,坐起身,拿出枕头底下藏着的话本,细细翻看起来。
牧薄凉姐姐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
话本里的故事依旧那么天马行空,完全搞不懂白的脑洞都是从哪里来的。
牧薄凉几百年没见,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总不至于过得比我还差吧。
敲敲脑门,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她的话本不论在哪个城镇都极受欢迎,怎么说也比我这个居无定素的人强吧。
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思考一下自己之后该去哪流浪,在这块地方生活也够久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我的秘密哪天就暴露了。
倒在床上,抱着话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牧薄凉算了,我困了,还是在梦里规划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