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计划未来,而我在想以哪种方式离开。
不是因为我想离开,而是你计划的未来里,没有半点位置属于我。
荒山某一处山洞内
刚踏入就感觉到阵阵凉气,进的越深,寒气越重。
洞内一片昏暗,两侧夜明珠发出的光照不亮我眼前的路。我举着烛台,幽黄的烛火晃动,凭着烛火和夜明珠的光,我才勉强分清这路的走向。
越深入,光线越暗,水汽也就越多。
厚重的衣物被露水打湿的缘故,沉沉挂在身上,拖得我脚下步子越发沉重难走。
牧薄凉呼呼。
撑着膝盖,用袖子随意擦去额上、脸上的汗珠。
像是逆风行走,又像是被水流阻挡,每一步,都需要我牵动全身肌肉,耗尽力气才可挪动那么一小步。
牧薄凉真是苦了我了。
苦笑着放下烛台,手撑着石壁,一步一步缓慢地,摸索着往前走去。
终于,我看到了在冰棺上沉睡的白。
她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收回了耀眼的锋芒,静静躺在冰棺上,内敛如含羞的花,等待时机,悄然绽放,惊艳众人。
她的美,含蓄如玉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绚烂如夏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我趴在冰棺旁,指尖缠上她的发丝,像极了浓重的墨与凝脂的玉,是白与黑的纠缠。
因为肉身是莲花所化,肤色清透,仿佛能透过皮肤瞧见冰棺上的刻痕。
手背贴上她冰凉的脸,指腹划过她无色的唇,用我的血细细描绘她的唇。
很快,唇上的血液被她吸收。手腕上也不知何时弄出一道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红血瞬间浸透袖口。
“嘀嗒嘀嗒”,落上我的血的冰棺一角开始融化,形成一条纹路,一直通往白心脏所在之处。
越来越多的血顺着冰棺上的刻痕汇集,浓重的血腥气扑鼻,我却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大力握住纤细的手腕,扩大伤口,加速血液流动。
血液的快速流失让我眼前阵阵发白发花。五感也渐渐迟钝。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脏一阵绞痛。虽然看不清是谁,听不清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是他们。
#牧薄凉还是被发现了。
外头,他们焦急拍打着透明的结界,神力砸在结界上,像是打在棉花上,激不起一丝波纹;里头,少女承受焚心蚀骨的痛,灵魂生生被撕碎,咬住下唇,发出如小猫般的呜咽,无助倒在冰棺上。
苦笑着。其实我并不想被他们看见此刻狼狈的模样。嘴唇蠕动,嗓子刺疼得厉害,呜咽也变了样,已经是到了发声都困难的程度了。
边伯贤牧薄凉,你怎么敢又一次死在我前面!
金钟仁臭丫头,咱俩的账还没算完,我不准你死!
朴灿烈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吴世勋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别想轻易甩开我!
鹿晗我欠了你一次,就不能给我一个偿还的机会吗?
张艺兴不是说最爱的是我,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金珉锡你还欠我一场婚礼,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都璟秀情劫里我伤你颇多,如今你想这么一走了之,是为了让我带着愧疚过一辈子吗?
金俊勉说好了放下过去。但在知道前世所亏欠之人是你时,我就决定了这辈子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阿童站在最末,看着他们一次次释放神力,想要打破结界的疯狂模样,手攥紧,而后又无力松开。
仙童没用的。
他无力地回答着。
金所炫你别在这里坏事,要想帮忙就赶紧的!再磨叽就真的来不及了!
面对金所炫的话,他只能低下头。他也想加入他们的队伍,想砸碎结界救出里头垂死的我的心情比谁都强烈。可是,他知道我赴死的决心有多大。他知道,他们能救下我的机率有多渺茫。
仙童献祭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在中途停下。
仙童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她和白之间,你们选择的不是白吗,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阿童的话,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他们身上,刺入他们的心脏。他们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结界外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灰飞烟灭,看着冰棺上,那个承载了我全部生命力的少女恢复心跳,重新拥有好气色。
而他们亏欠许多的人,永远消失在六界,仿佛从未出生一般,不负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