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举着手机电筒,光束扫过空荡的毛坯房。苏幼真跟在他身后,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幼真"这里做开放式厨房好不好?"
她踮脚在承重墙上比划,
苏幼真"要墨绿色岩板台面,像莫奈睡莲池的颜色。"
朱正廷"那得配黄铜吊灯。"
朱正廷转身时,手电光在墙面投下晃动的影子。苏幼真忽然伸手,指尖抵住他晃动的影子心脏,
苏幼真"抓到你了。"
她的影子凑上来,长发垂落在他肩头。
装修方案在第七版终于敲定。争执点在于主卧墙面,苏幼真坚持要烟粉色,朱正廷却坚持要烟灰色。
苏幼真"可是我想每天在晨曦里醒来时,"
她拽着他衬衫下摆轻轻摇晃,
苏幼真"看到的不是冷冰冰的灰,而是像被云霞吻过的颜色。"
朱正廷望着妻子发梢沾着的涂料样本,突然把铅笔往设计图上一丢,
朱正廷"那就把天花板刷成粉星云图,用光纤灯。"
真正动工那日,朱正廷就着天窗漏下的光束看设计图纸,苏幼真跪坐在木屑堆里托腮,看光尘在他睫毛上跳舞。
朱正廷"我们把这里改成你的工作室吧。"
他忽然说。苏幼真愣住时,朱正廷已经用卷尺丈量斜顶角度,
朱正廷"采光井可以重做,防水层要加厚......"
他转身看见妻子泛红的眼眶,沾着白漆的手指刮过她鼻尖,
朱正廷"以后就在这里创作,画架位置要避开西晒对不对?"
刷墙那天两人都成了花猫。朱正廷握着苏幼真的手教她滚轮力度,乳胶漆顺着墙面流淌成月光海。她趁他不备在未干墙面上按手印,被他捉住手腕反击,最后并排的掌纹旁多出一串藤蔓花纹,说是要等三十年后再来看褪色程度。
在家具城试沙发时,苏幼真总要把所有样品躺一遍。
苏幼真"这个不够软。"
苏幼真"扶手太高。"
朱正廷举着记事本记她每句抱怨,直到某张云朵般蓬松的布艺沙发让她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他看着她蜷成猫儿的模样,突然俯身撑住扶手:
朱正廷"苏小姐,这个姿势容易落枕。"
苏幼真"那朱先生示范正确坐姿?"
她往旁边挪了半寸。朱正廷坐下时沙发发出细微响动,他伸长手臂将人捞进怀里,
朱正廷"应该这样。"
苏幼真数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后的心跳,窗外春雨正淅沥沥打在梧桐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