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的脾气也真的是好,被阎棠姬这么折磨了几个多小时,还是平静如初,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呢?咳咳咳……跑题了。
“…………”
红叶不语,她把阎棠姬扶进小木屋后就给她换药,中间阎棠姬因为疼痛而大叫,吵得周围的飞鸟纷纷逃窜,而且阎棠姬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还死命的挣扎,红叶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把阎棠姬硬生生给按住了,然后进行了“深入治疗”,至于过程……呵呵,惨不忍睹。
“红叶!你下手好狠啊……”
阎棠姬眼巴巴的看着红叶给自己熬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如果我不这样……你这条腿是保不住的……伤口都撕裂成这个模样……居然还跑出去………”
红叶转过头,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布料虽缠绕着红叶的眼睛,但是阎棠姬能感受到,那是责备的眼神。
“………我其实好得很……”
阎棠姬不好意思得把头往反方向扭了扭,不再言语。
红叶也把头转了回去,小木屋再次陷入了安静的氛围中。
超大号的汤勺被红叶放下,红叶将锅里绿色的汤药倒入白色的碗中,拿起一块抹布,端起碗,拿到阎棠姬身旁的桌子上。
“我放这里冷着………你等会喝掉。”
红叶说罢,便背上一个竹篮,离开了小木屋。
“………”
阎棠姬撇过头,看着碗里的汤药,默默念叨着红叶。
“拜托………这能喝吗?!”
阎棠姬从未喝过药,也没有受过任何的重伤,之前阎棠姬因为力量还未被剥夺,恢复的能力惊人,而现在只能依靠汤药来缓解和恢复病情了,真惨。
“唉……”
阎棠姬闭上了双眼。
——————
黑色的叶子随着微风缓缓飘动,这是一片无光的森林,没有善良可爱的小动物,有的只是拥有尖牙利爪的野兽。
忽然,有一丝细微的光点出现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中,把这黑暗的天空,划开了一角。
"呼—————"
一筐竹篮被一个黑发少女放下,少女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被眼睛被一块黑色的布蒙上。
竹篮里全部都是罕见且珍贵的药草,如果放到凹凸宇宙中,那么一定会引起一阵轰动。
少女蹲下身子,钦点着竹篮里的药草。
“空青草,紫菀草,花楹草,泽兰草,秋桑草,冬葵草,江蓠草………”
少女数到最后一束草药时,疑惑的把药草放下,又仔细数了数其余的草药,疑惑的喃喃道:
“诶……?”
“木槿草呢?”
少女抬起头,站起来,向四周望了望,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难不成竹篮又………”
少女把竹篮抱起,把几束草药放到了柔软的草地上,再看向竹篮内侧。
有一个小洞。
那束木槿草应该是从这个小洞中掉了出来。
“唉……又是这样……”
少女把草药重新放入竹篮中,再把竹篮背上,准备离开这片被黑暗笼罩着的森林。
可是少女刚要踏步,却感知到了什么,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喜。
她快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另一边,红叶来到了这片黑暗的森林,她背着竹篮,走进了这令人退避颤栗的森林。
阴沉的惨淡阳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有时,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而有时,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红叶丝毫不害怕这可怕的森林,就好像经常来这里一般,是这座黑暗森林的老朋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森林里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森林里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红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原本朝着西边踏出的一只纤细修长的脚,却猛然收回,惊讶的表情出现在红叶的脸颊上,她猛然回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少女感知道,眼前便是令她欣喜的源头。
而这里,遥远的天空上月光一片皎洁,从没有丝毫云朵遮盖的天空向下望去,一片静谧的原始森林中间,一条如同雄浑山脉般巨大的黑色蜈蚣,正缓慢地爬过,所到之处,树木交错断裂,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一样……泥土碎石沿着它路过的地方四处迸射,成千上万条巨大的腹足交错起伏地砸向地面,大地的裂缝交错蔓延,像是冰面的裂痕一样四处崩坏……
是一处风水宝地呢……
然而这并不是令少女真正欣喜的源头,在少女的前方,正有一朵白色的花。
那朵花开得十分艳丽,可是它的颜色却是如此洁白,花瓣柔软细腻,叶片也是嫩绿的嫩叶,出淤泥而不染。
“找到了………”
少女喜上眉梢,小跑过去,伸手想要采摘这朵花。
“霜叶!”
忽然,一声轻柔的女声从少女身后传出。
是红叶。
红叶径直走到霜叶的面前,阻止了霜叶接下来的动作,凝重地说:
“你忘了吗?这种花………”
霜叶忽然垂下头,眼里尽是不甘,她攥紧黑色的衣袖,咬着嘴唇,殷红的嘴唇此时此刻溢出了几丝血,霜叶说道:
“就算采摘之后会遭到反噬又如何……反正……我们一族……生来……便是称为那个家伙诞生的温床……”
霜叶猛然抬起头,坚定的话语使得红叶一惊。
天空树一族,乃是被世界庇佑的一族,但是他们并不是完美的,他们生来便见不得光,眼睛都必须蒙上纱布,负责会受到天空树的反噬,而这种花,则会让服下它之人重获新生,然而服下它之人,都失踪了,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无影无踪。
红叶与霜叶便是此族最后的族人。
“霜叶………”
红叶脸上的纱布被泪水浸湿,泪水随着脸颊掉落在黑色的紧身衣上,泪如泉涌。
“那好啊……”
红叶扯下霜叶眼睛上的黑色纱布,冷声喝道: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族的叛徒……将受到天空树的反噬!被世界唾弃……”
在霜叶震惊的目光下,红叶扔下纱布,径直离开了这里,朝着之前来的方向走去,不带一丝情感,好似从未开始,也从未来过一般。
霜叶金色的眼眸猛然一缩,她的身体开始消散了,宛如数据一般,化作一堆乱码,随着吹来的风,消失在了天际中。
——————
“红叶?你回来啦?”
小木屋的门被打开,红叶缓缓的走进来,身上的竹篮里没有任何东西。
阎棠姬已经坐了起来,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佩服红叶的医术,居然才过了八个多小时,阎棠姬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嗯……”
红叶的眼泪早已被她擦干净,她默不作声的收拾起小木屋中的东西。
“红叶?!”
阎棠姬好奇的看着红叶,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红叶,阎棠姬疑惑的说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阎棠姬话语刚落,红叶猛然一颤,阎棠姬见红叶不在动作,继续说道:
“不开心的话,就把情绪发泄出来好啦~这样你应该会觉得舒服的。”
阎棠姬卷起自己蓝色的长发,将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眯起眼睛,对着红叶说道。
红叶在原地站了半晌,说出了一句令阎棠姬十分不解的话:
“你懂什么……为了它……我失去了这么多东西……外来者……什么也不懂………”
红叶冷冰冰的话语落入阎棠姬耳中,阎棠姬十分不满,嚷了一句:
“喂!我好心好意的劝你一句,你怎么还这样啊?!”
阎棠姬赌气,直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喊道:
“我是蘑菇,你看不见我……”
不得不说,阎棠姬模仿安娜莉娅的行为举止还是挺像的,活脱脱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公举。
“幼稚………”
红叶也不再说什么,烙下里一句“幼稚”便不再理会阎棠姬,把竹篮扔到地上,收拾起了小木屋。
“唉………你这人,实在是不讨喜啊!放在我们圣罗兰里,就会被那群天使说是什么闷骚啊,抖S之类的……总之你这种人如果出现在圣罗兰,可能会被八卦诶……”
阎棠姬将自己想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不顾及说出来的后果,直到看见红叶的脸黑了一大片后,便闭上了那只出口成章的嘴,不得不说,红叶真倒霉!
—————
“唉………”
“我说衰仔啊,你怎么老‘唉’啊,再怎么‘唉’下去,会提前变老的懂不?!”
一个红发女孩对着比她矮几厘米的男孩说道。
“不是……老姐……”
“我………”
男孩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说给他的老姐听。
“怎么啦?一副愁眉苦脸风衰样,你这样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女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自己的弟弟,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老姐,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捡人回来?!”
男孩说出的话令女孩一愣,随机女孩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色,她一挥拳,打在男孩的头上,女孩嚷道:
“埃米!!!那个小姐姐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可以用‘人’来形容她呢?!”
——————
————
——
TBC
作者的话:
今天这话一大部分全部都是伏笔,啊……
这部分剧情以后会起到关键作用的,总之就是非常重要的剧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