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冥冥之中,我感觉已经被金钟炫看破了一切,现在作妖的效果顶多是惊吓一下圣祐哥他们,于是还是默默地闭了麦。昨天下午送走前辈之后,我们又排练了好几个小时,总之各式的细节问题都有,但好在大家干劲十足,没有叫苦叫累的,倒是很顺利地结束了训练。
晚上我光顾着兴奋了,基本也算熬了通宵,此时此刻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其实还是很累的。眼皮开始不断打架,我靠着窗子,也不顾颠簸,没一会儿就和周公打牌去了。
大家还是很安静,偶尔谁小声哼几句歌,或者耳语几句,便一直没惊醒我。
到站的时候,金在奂没多费劲,一嗓子“裴夕柠”就把我嚎醒了。我睁眼的一瞬间感到了右耳的短暂性失聪,加上点被惊醒的心跳加速:“我要是听力下降就杀了你。”
赖冠霖说得对啊,和金在奂一屋,就这分贝,可不得耳朵疼嘛。
下车的时候还被磕了一下头,我稍微踉跄了两步,便被朴佑镇扶了:“你是不是傻?不会低着点头?”
“刚刚在奂哥给我喊懵了嘛……”我不想和这个损人的哥并排走,一溜烟跑到大辉旁边去了。
我头发有点睡散了,本来是扎着高马尾,现在松松垮垮的,后面几位高个子看得尤其明显。赖冠霖拍了拍我的肩:“你重新梳下头吧。”
梳头发还得抬起两只胳膊,再说我边走边梳太麻烦了,我顺口就拒绝:“我懒啊,要不我披着……”
我骤然僵在原地,身后有个人轻轻扯下我的发圈,然后很明显不太熟练地为我拢了拢头发。说出来可能很奇怪,头发算是我的敏感点之一,平时貌似是宝贝的不舍得让别人碰,其实是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就比如现在。
罪魁祸首邕圣祐却没觉得什么,甚至有点好玩:“诶,我第一次给女孩子扎头发呢,感觉和文福的差不多。”
“哥你……快点,或者把头绳还给我。”我现在说话都干巴巴的,一动不敢动,完全僵在那里,心脏砰砰地跳动着。他话是这么说,这时候却没有平日里那么手残,几乎没扯痛过我,是很小心地把头发绑好:“就试试,看着乱糟糟的,有点手痒。”
嗯,这大概就是一个处女座的自觉吧。这时候他已经绕到我身畔,似乎还很满意:“看上去还不错呢。”
我摸了摸后脑勺,他当然扎的不怎么样,也不敢使劲,头绳就绕了两道,自然松松的。但是因为身高原因,马尾还算高。我想象了一下他刚才笨拙的样子,竟然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嗯,不错,谢谢哥。”
朴佑镇李大辉赖冠霖三个小的跑的飞快,没注意落在后面的我和邕圣祐。金在奂在听歌现在六亲不认,还是金钟炫怕人掉队,侧身插兜等了一会,导致黄旼炫也停下来,闲闲地往那边瞧上几眼。
所以他刚刚觉得裴夕柠喜欢自己是错觉吧?这会子和圣祐相处,可是前所未有的僵硬来着。
但说起僵硬……黄旼炫怎么感觉,身畔的金钟炫神色才是真的不自然?他反倒盯着自家队友看了一会,钟炫没说话,只是乜了他一眼,转头招呼那两位:“圣祐,夕柠,快点走,他们已经在前面等了。”
“哦,好!”我撇开方才的慌神,小跑着追过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邕圣祐也笑,长腿一迈跟在我身后,正好能追上我的步伐,两个人前后脚走到大门口。
金钟炫垂着头,本不是自己的事,心痒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瞧了几眼。少女不知是冻到了,还是出于某些原因,耳朵红红的,颇有几分娇憨。身后的少年反戴白色棒球帽,气定神闲地走来,只是眉眼里也藏了笑意,两人真是活像打情骂俏过后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嗯……也是他一个队长都管不着的事。
我满脑子混沌地进了cube,邕圣祐在想什么啊,女孩子的头发是说摸就摸的吗??这也太羞耻了吧??感觉尴尬瞬间满格,到现在都有余韵。本来以为这是个知道分寸的,没想到啊……所以在202待的时间越长,大家就越不把我当女生看了吗??要是有摄像机就完蛋了啊喂!什么奇奇怪怪的剪辑和通稿都能飞出来好吧!
这剧情走向真的不对劲。
兀自混乱了一会儿,我还是被赖冠霖的储物柜吸引了注意力:“哦?中文课本?”
他本来都关上locker了,听我说完又拉开:“夕柠,你不是中文好吗,看看这个会不会读?”
我凑过去扫了一眼,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指着一个物理术语一本正经地问我。别说是会中文的韩国人了,就算是地道的中国人都未必会读。我翻到扉页:“大哥,用物理书考我,怎么一上来就地狱模式?”
“什么东西?”李大辉问。
“physics。”我给他指了英文,他“啊”了一声:“你能看懂吗?”
“当然不。”我干脆地否认。要是看懂了就出大问题,裴夕柠原主可是土生土长的釜山人
几个哥哥站在旁边看着三个01忙内叽叽咕咕地用三语交流,不禁有些心力交瘁——孩子们太优秀了,压力很大啊。
去练习室排练了几回,给我跳的忘乎所以了,他们说要去录音的时候我还懵在原地。对哦,马上要见泫雅前辈了。大家挨个走出去,唯独我逗留在镜子面前,用毕生恭谨检查了一遍仪容仪表,不错,除了和黄旼炫撞衫之外,堪称完美!
就算很迫切,我也没走在前面。一是因为黄旼炫打头,我决计是不能和他离得太近的,被看出来了谁都尴尬。二嘛,问好的时候跟着混就行了,不用怎么太认真。第三,那个小破沙发坐不下几个人,我和这群男孩子挤在一起,到底不合适,还是乖乖把边站着吧,省的哪家粉丝又炸毛了。惹不起,惹不起。
赖冠霖和朴佑镇之间竟然是个单人座,这我之前没注意过,只记得他们挤成一团。如今长沙发上的人被压榨地更浓缩了一些,朴佑镇直接拍了拍单人座:“坐。”
“……”你哥哥弟弟在那边都快缩没影了,我哪好意思霸占单人座?我看了他一眼就自觉地立在一边,他倒也没坚持,把赖冠霖往他那边拉了一下,冠霖很快地坐在沙发的扶手上,长沙发也宽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