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缕阳光在树荫中穿梭,偷偷的透过一道道缝隙钻进了屋中,洋洋洒洒的落入屋中。然,屋中琴声依旧,古琴的主人仿佛不知累,手中琴弦拨动,目光却温柔的看向床上的小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小人儿似有了醒来的预兆,小手指微动。云莜渐渐睁开了双眼,大脑还未清醒,躺在床上有些神游太虚,直到听到婉转悠扬的琴音不断从耳边传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意识清醒。
想到昨晚自己睡不着,央求小鱼仙倌儿在自己屋中布下星空,弹奏古琴助睡的一幕,思绪回笼,将目光看向还坐在屋中桌旁还在弹奏的润玉,这怕不是弹奏了一夜吧,从昨夜一直弹到现在,心中一阵感动。
似想到什么,忙起身下床向润玉跑去。润玉在小人儿翻身坐起彻底清醒之时便已然停下了琴声,将琴收起,站起身往床边走去,然而,还未走两步便看到床上的小人儿像个炮弹似的飞身下床想自己扑来。
润玉看着小人儿的架势,习惯性的双手微张,将扑进怀中的小人儿身形稳住。见床下小人儿的鞋还在那摆着,刚下开口让云莜将鞋穿上,结果,还不曾开口,就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抓住了自己的手,一顿翻看。这让润玉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嘴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而怀中的小人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上下左右的翻看自己的双手,随后,看完还轻轻的在手指上方轻轻的吹了吹。
小人儿很是认真,仿佛在对待珍视的宝贝,轻轻的吹着,仿佛在重一些会讲宝贝吹坏,小心翼翼的样子深深的印在润玉心中,这下,润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人儿未来的及穿鞋就飞扑过来看自己的手指的一系列行为都是担心自己都顾不得穿鞋了。
润玉心中顿感温暖,也不枉费自己奏了一夜的琴,有这样的人能关心着自己,甘之如饴。
云莜此时开口道“大哥哥,你弹奏了一夜的琴?”虽是问句,但其实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见润玉点头,云莜不由得开口道“大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弹奏一夜,你的手指不疼么?”
润玉温柔的笑了笑,“无碍,我用了灵力,我弹琴时将灵力附于手上,这样,便不会疼了。”
“可,你弹了一夜,用了一夜的灵力,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些灵力对我来说无关痛痒,只是将灵力附于手上,防止受伤,又不是将灵力附于琴音中,用不了多少灵力的。”然而,润玉没说的是我也将灵力附于琴音之中助你静心,更好入睡。不过即使这样,这些灵力消耗。对自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调息片刻变好。只是润玉怕说出来只会让云莜徒增担忧便隐瞒了。而云莜因为修为尚浅,因此并未察觉琴音当中的灵力。
“可……”云莜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润玉的动作惊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因为润玉已经将润玉一把抱了起来,又开口道“倒是你,怎么没有穿鞋就跑了下来,你修为尚浅如今也是孩童般的身体,小心着凉。”一边说着一边往床边走去,正要弯腰帮云莜把鞋穿上,云莜一下子从刚才被小鱼仙倌抱的震惊当中醒了过来,连忙将鞋子抢过来道“大哥哥,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穿吧。”话音刚落,便以极快的速度将鞋穿好。
云莜感觉自己心脏要受不了,小鱼仙倌不但抱了自己,还要帮自己穿鞋。云莜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此刻穿完了鞋,四目相对,些许尴尬。当然只有云莜是这样认为的。润玉在乎云莜的程度早已超过了云莜的想象,因此,润玉做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好像吓着了小人儿,看来还是得一点一点来。
两人各怀心思,然,消失了一夜的悠梦此刻闯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此刻的云莜看着跑进来的悠梦真是越看越喜欢,不愧是我的好伙伴,不枉我天天陪你玩,真是关键时刻靠得住啊。
然而悠梦进了屋中,只是用鹿眼看了眼二人,然后直接鹿身一晃,鹿眼上翻,倒在了地上。这可是吓了云莜一跳,刚要上前查看,就见悠梦开始往外吐梦珠,一个,两个,三个……九十九,一百。云莜数到一百的时候就已经震惊了,看着那些梦珠已经把悠梦的鹿身整个围了个圈,不禁将头转向润玉到“大哥哥……”
还未说别的就看见悠梦又开始吐梦珠,云莜便接着数,刚开始还是震惊,后来数到两百多的时候便麻木了。三百二十六,三百二十七……三百五十九,三百六十。云莜数到三百六十便不数了,别问,问就是累了。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云莜看着眼前的梦珠已经将悠梦的鹿身全都覆盖了,已经看不到了悠梦的身影,可梦珠还是一个一个在增多,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梦珠的数量不再增加。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高的梦珠,云莜拽了拽润玉的衣袖道“大哥哥,悠梦它,还好么,它怎么吐了这么多梦珠,我从未见过它吐这么多梦珠。”
润玉看着眼前,叹了一声,摇摇头道“悠梦,它,无碍,只是,有些贪吃,吃撑了,看来得消化一阵子了。”
“吃,吃撑了?”
润玉点点头。
“这?怎会如此,以前在天界也未曾见它这样?”云莜好奇问道。
“你不知,这天界神仙都知我身边养一魇兽,也知它可以捕梦,因此睡觉之时大多会布下灵力结界设防,只有那些灵力低微的神仙不会设结界因为他们所设结界对悠梦形同虚设,布下结界也无用。除了他们之外,再有就是睡前忘设结界的神仙的梦能被悠梦捕获。而花界与天界不同,花界不曾有魇兽,因此众仙子精灵也不曾设防,这小家伙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梦了,便放开了吃,估计是一时没控制便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