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轻微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在病房里响起,对于浅眠的千重,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她抬头,动了动枕的有些麻木的手臂,看向睡在中间的切原,这娃的呼噜声有点吵啊。
收回视线,千重看向仁王,他的脑袋包了一圈纱布,脸上有几块创可贴,手臂,小腿,上身,也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背后是被芬妮尔的高跟鞋踩了一个血洞,身上都是拳头落下的於伤,有的是网球打在身上的伤,可见,那群人是怎么对他的。
相较来说,柳生就好很多了,他身上只是网球落下的伤,并无大碍。
想到纳兰榆的手段,千重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床单,这个白眼狼,亏小叔救了他的命,给了他一个安身之所,他竟然背叛小叔,真的太过分了。
纳兰枫纳兰榆是双胞胎,是小叔身边一个管家刚出生的双胞胎儿子,管家当时为了救小叔失去了生命,母亲生产大出血去世。
小叔就哀求爷爷要把他们接到身边抚养,当时小叔也才几岁的小孩,爷爷当然答应,后来同一天哥哥也出生了,家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娃娃,小叔无疑是最开心的。
双胞胎他们的父亲姓风,母亲姓俞,于是纳兰枫纳兰榆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他们跟哥哥一起长大,从她出生开始就很宠她,当初家里出事,小叔刚好跟他们兄弟俩在美国,因为上面有对双胞胎哥哥顶着,所以小叔一直无忧无虑,如果不是两个哥哥相继去世,两个姑姑联合外人谋夺财产,小叔可以一直无忧无虑下去吧。
她当初被芬妮尔绑走有纳兰榆的手笔,他喜欢芬妮尔,对芬妮尔死心塌地,为了芬妮尔背叛小叔,只是可能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芬妮尔用肮脏手段对付她的时候,他还阻止了,也是他护着不让那些人欺负她。
看在当初他也算救了她的份上,她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伤害仁王的账,她可不会就这样算了。
沉思间,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千重回过神,只见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修长的手指正轻抚她眉。
“别皱眉,好丑。”仁王收回手,半开玩笑。
“你才丑。”千重瞪了他一眼,随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触及他手腕上的纱布,眼里即愧疚又心疼。
“噗哩,我没事,这段时间可以偷懒了。”仁王反握她的手,她的手带着一丝凉意。
“你啊…”千重说话有点哽咽,她咬着唇,眼眶红了。
“别,别哭啊!”看她红了眼眶,仁王连忙要坐起来,只是刚动作,背后的伤就痛的他半起的身跌落床上。
“你别动啊。”千重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只是起的太急,一下子没站稳扑倒在仁王身上。
“唔!”再次撞到伤口,仁王疼了皱起了眉头。
“仁王!”千重吓得想要起来,却被仁王按住了。
“别乱动,我缓缓就好。”仁王轻喘着气,深呼吸,缓解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
千重安静的趴在他身上,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传进她的心里,让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疼痛慢慢过去了,仁王有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发,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重听着她的心跳声,累了一晚上,担忧了一晚上,看他没事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
病房里那轻微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千重再次清醒,她双手撑在仁王身侧,撑起上半身看向仁王,随着她的动作,仁王抚她头发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柔滑的脸蛋,仁王和她对视,她清澈的双眸一眨一眨的看着她,那带着水雾懵懂无辜的模样,让他很想很想欺负她。
“我可以亲你吗?”仁王脱口而出,拇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说这话出来他自己也愣了,但并不觉得会后悔这样说。
他的话让千重瞬间清醒,震惊的看着仁王,他在说什么?亲她?
“你不说话我当默认了。”说着,仁王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撑着床,抬脸缓缓向她的脸靠近。
千重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呼吸也越来越重,心脏像不是自己一样越跳越快,可是很奇怪,她并不想拒绝他的靠近,这样的认知让她心脏跳的更快了。
呼吸交缠,他的唇落下来,脸颊上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脸上暖意直达心底。
“怎么,是不是很遗憾没有亲这里?”仁王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擦她的唇,笑得灿烂。
“仁王雅治!”千重本来想推开他但想到他的伤,伸手去揪他的辫子,但她没有扎辫子,有点气急,情急之下低头在他露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仁王松手躺回床上,对她翻了个白眼。
“你才属狗,谁让你逗我了。”
不解气,千重在他腰侧摸索着,伸手扭了一下,她的力道不大但痒,仁王下意识的躲开她手。
千重看他躲开,脑海里灵光一闪,两只手一起,伸到他的腰上,准备挠。
“停停停,我错了,别!”察觉她的意图,仁王举手投降,这都被她发现,真不愧是安琪儿。
“哼!”千重得意的扬起下巴,解气了,如果不是他有伤在身,看她放不放过他。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仁王摸着锁骨上的牙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是真的。
“睡觉吧,很晚了。”千重坐好,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你让纳兰前辈接你回去吧,我没事,不用守着我。”仁王躺好,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不了,他去处理芬妮尔他们的事了。”千重摇头,双手摆好,趴在他床边。
“上来,这样睡不舒服。”看她不愿回去,仁王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
“不用了!”千重再次摇头。
“上来,不然打电话给纳兰前辈。”仁王威胁道。
犹豫了一下,千重还是妥协了,她脱掉鞋子,上床乖乖躺在仁王旁边,幸好这间医院的病床都挺大的,睡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睡吧!”仁王刮了刮她的鼻子,她也很累的,只是在强撑而已。
“嗯呢!”千重乖巧的闭上了眼,听着身边传来的心跳声,她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看她睡着了,仁王也准备睡觉,察觉有人看他,仁王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发现文太坐在床上,嘴巴张的像个O型。
“嘘!”仁王在唇边比了个手势,然后也躺好闭上了眼。
文太捂着嘴躺下,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看向仁王那边,天啦,他看见了什么,这是他能看的吗?
真是太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