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我照例来到哥哥办公室。今天下午的班队课我哥没来,就是让班长放了一部英文原版电影看到三点半放学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办公室里还是就那么几个身影,别的老师要不就还在教室要不也已经回家了。好像没什么不同的。我的视线略过我哥的位子,人呢?不会又去开会了吧。
朱廷墨农哥,我哥呢?
陈立农在啊
朱廷墨嗯?
朱廷墨哪儿呢?
毕雯珺那边
雯珺哥的眼神望向那间平时不怎么会去的空间。要去的话就三种可能:第一,生病等错过考试在那补做卷子;第二,学期初的时候大批量的拆新书包装纸,满地狼藉;第三,不知道哪位人兄犯了错或者考得特别离谱被老师拎上来教育的。
朱廷墨『我哥在那干嘛?』
陈立农你自己进去看看
不等我挪动脚步,门从里面被推开。我哥探出个脑袋
朱正廷小墨,你过来
朱廷墨来了
随手把书包放在我哥的椅子上,快步走了过去
朱正廷小墨,你看是谁?
我愣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眼熟
下意识往我哥身边挪了挪
讨厌,除了揉我脑袋就不能换个动作吗?
我哥可能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习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新动作的
朱廷墨真的吗?
我用狐疑的眼光看向哥哥,不太相信
朱正廷骗你干什么?
我再一次扫视了一下那个女人,熟悉但是同时很陌生
我对她并没有多大的依恋之情,一年到头基本见不着反正她就是各种忙。
但是真当看到她又有那么几分惊喜
她没开口就这么看着我们,看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
这可能就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吧没什么温度的,才容易尴尬
就怕空气突然凝固
……
朱正廷走吧,回家
朱廷墨嗯
我机械式的点了点头
朱正廷妈,走吧
这可能就是哥哥的成熟吧。即使那么久不见,也不会表现得那么刻意,至少在旁人看来没有那种有隔阂的感觉。
朱正廷立农,雯珺,我先回去了啊
朱廷墨拜拜
陈立农ノBye~
毕雯珺拜拜
有时候可能还是原来完全不熟的人第一次见面时没有那么尴尬,反倒是好久不见的熟人见面有点难开口。就是有点那种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吧
路上,气氛很奇怪
三个人都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五分钟多一点的路程过得好煎熬
下车后,我把朱正廷拉到一边
朱廷墨哥,真的好尴尬
朱正廷我自己也是
朱正廷又能怎么样呢?
朱廷墨哥,她回来待多久
朱正廷三五天吧,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直接到学校找我
朱廷墨emmm
朱正廷行了,就这样吧
朱正廷怎么说也是妈
朱廷墨知道了
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动不动就喜欢揉我头发特别是每次我说完“知道了”三个字以后
朱正廷走吧,上楼去
她就那样站着,站在电梯前面然后等着我们兄妹两,仍然保持着微笑的姿态。出于礼貌吧(与其说是在家长面前不自觉的约束,还不如说是和一个陌生人相处的礼节),我也淡淡一笑。总觉得不大适应,好像生活中一个原本停留在“想”这个层面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和想的并不一样的那种奇怪。对我而言当真是陌生人也就把她当成客人罢了,可是当站在你面前的人还有另一个身份感觉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朱正廷我去做饭,你先把作业写了
哥小声对我说,显然他也并没有像他想表现得那样全无陌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