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
假如宁荣荣在看到剑骨斗罗牺牲后,昏迷了,醒来后看到宁风致被为难羞辱,九宝琉璃宗弟子被迫去前线,宁荣荣会这样守护宗门,守护史莱克七怪的情意!
本文非重生文!!
史莱克七怪友情向!!
且看史莱克六怪如何守护宁荣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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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无数生锈的铁片,蛮横地塞满了宁荣荣的鼻腔和喉咙,将她从无边的黑暗混沌中呛醒。
每一次掀动眼皮都如同搬动万钧山岳,牵扯着后脑深处撕裂般的剧痛。视线模糊晃动,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嘉陵关战场那震耳欲聋的厮杀、魂技碰撞的爆鸣、濒死的哀嚎……在她嗡嗡作响的耳中扭曲成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剑爷爷……骨斗罗爷爷……
昏迷前最后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景象——那两道为了守护而决然扑向毁灭光芒的苍老身影,那片吞噬一切的刺眼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灵魂深处。
“呃……”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她猛地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刀割般的刺痛,却也拽回了一丝神志。
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毡毯。她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艰难聚焦。这是一顶巨大但残破的军用帐篷,内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药草和尘土混合的污浊气息。帐篷一角堆着染血的绷带和破损的兵器,角落里蜷缩着几个气息奄奄、同样狼狈的九宝琉璃宗弟子。
远处,嘉陵关方向沉闷如滚雷的轰鸣和隐约的喊杀声,如同大地深处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持续低吼。
“剑爷爷…骨爷爷……”她无意识地喃喃,指尖深深抠进身下的毡毯,巨大的恐惧和不祥预感让她无法抑制地颤抖。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每一次尝试都带来钻心的痛楚和更深的眩晕。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拔高、带着浓重官僚腔调的训斥声,如同冰冷的毒蛇,穿透帐篷厚重的帆布,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宁宗主!此乃战时!帝国倾举国之力,将士浴血奋战!你九宝琉璃宗身为上三宗之一,受帝国恩泽深重,此刻不思全力报效,反而畏畏缩缩,是何道理?!”
这声音,冰冷、严厉,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疑和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宁荣荣的心上。
爸爸!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瞬间涌起,暂时压倒了眩晕和剧痛。宁荣荣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声音来自帐篷中央被临时隔开的区域。
她挣扎着,几乎是匍匐着,爬到隔断的厚重帆布帘旁,颤抖的手指拨开一道缝隙。
惨白的光线从帐篷顶端的破洞投射下来,照亮了中央压抑的场景。父亲宁风致站在那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凌乱不堪,沾染着灰尘和暗红的血污。那张温和儒雅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他微微佝偻着背,仿佛肩头压着万仞高山,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着华丽天斗帝国元帅服侍的中年男子——戈龙元帅。他肩章熠熠生辉,脸上带着刻意的、咄咄逼人的倨傲。宁风致身后,是仅存的十几名九宝琉璃宗直系弟子,人人带伤,魂力波动微弱,脸上交织着悲愤、屈辱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他们曾经华美的宗门服饰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土与凝固的血渍,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的小舟。
“戈龙元帅,”宁风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竭力维持着最后的平静与尊严,“并非我宗畏战。剑叔与骨叔……已然陨落于嘉陵关前。我宗精锐弟子,十去其九。此刻,实是……”他顿住了,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悲恸,后面的话语被无形的重物堵在喉咙里。
“哼!”戈龙元帅重重一哼,嘴角扯起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宁风致身后那些气息萎靡的弟子,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陨落了?宁宗主,陛下亲临前线督战,帝国需要的是力量!是能左右战局的擎天之柱!没有了封号斗罗坐镇,你九宝琉璃宗,还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压抑的帐篷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个九宝琉璃宗弟子的心上:“难道只剩下几个魂帝、魂王,和您这位……七十九级的辅助系魂圣吗?在战场上,这点力量,不过是高阶魂师随手就能抹去的尘埃!帝国不养闲人!”
“你!”宁风致身后,一个年轻弟子悲愤至极,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赤红,魂力因愤怒而不受控制地涌动。
“退下!”宁风致猛地抬手,厉声喝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透出深深的无力。那弟子浑身一僵,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最终屈辱地低下头退了回去。压抑的呜咽声在帐篷角落响起。
戈龙元帅看着这一幕,眼中那份居高临下的冷漠更加深重。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冰冷:“宁宗主,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念及旧情,特命本帅前来。即刻起,九宝琉璃宗所有剩余战力,包括你本人,全部编入前锋敢死营,由本帅统一调度!这是军令!也是你们最后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否则……”
前锋敢死营!十死无生!
宁风致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一丝猩红涌上嘴角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挺直背脊,试图撑起最后的尊严,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的却是滔天的悲凉与无力。宗门精华尽丧,守护神陨落,竟要沦落到被昔日盟友逼迫集体送死的地步!这份耻辱,比嘉陵关的鲜血更刺目。他身后的弟子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淹没。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谁说九宝琉璃宗无人?!”
一个清脆、冰冷,带着撕裂般沙哑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的少女声音,如同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惊雷,狠狠炸响在压抑凝固的空气中!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猛然扯动,瞬间聚焦向声音的源头。
隔断的帆布帘被一只染血、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猛地掀开!
宁荣荣扶着冰冷的帐篷支柱,一步,一步,踉跄却无比决绝地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裙被尘土、汗渍和凝固发黑的血迹覆盖。那张曾被誉为七宝琉璃宗最璀璨明珠的小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角一道血痕蜿蜒至鬓角,湿发黏在脸颊,无比狼狈。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鲜血淋漓的巨大悲痛,而在悲痛之下,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不敢逼视的决绝火焰!那火焰炽热、滚烫,带着焚尽一切屈辱的意志!
“荣荣?!”宁风致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褪尽血色,震惊、心痛、担忧交织。
“爸爸!”宁荣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看到他嘴角的血丝和眼中的悲凉,心脏如同被铁手狠狠攥住。她猛地咬住下唇,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硬生生压下眩晕。
她的视线,如同两道淬了寒冰的利箭,猛地钉在戈龙元帅身上。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穿透灵魂的审视和滔天的愤怒!
“戈龙元帅?”宁荣荣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字字如冰珠砸地,“帝国就是这样对待刚刚在嘉陵关前,为了守护天斗根基,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功臣宗门的?剑斗罗爷爷、骨斗罗爷爷的尸骨未寒,你们就要逼着他们仅存的同门和宗主,去前线送死?!”
戈龙元帅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狼狈却气势惊人的少女。他眉头狠狠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厌烦取代。他上下打量着宁荣荣,感受到她身上微弱混乱的魂力波动,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呵,原来是宁宗主的掌上明珠。”他的语气充满讽刺,“怎么?七宝琉璃宗的男人都顶不住了,轮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出来叫嚣?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有你身后这群魂力都聚不起来的残兵败将?别忘了,你们只是辅助系!离了强大的战魂师,你们什么都不是!让你们去前线,不过是尽最后一点义务!”
“辅助系?!”宁荣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尖锐和浓重的讽刺,“戈龙元帅,您说得对!九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辅助系器武魂,举世皆知!正因如此,您才更应该明白,把一群重伤的、魂力枯竭的辅助系魂师,逼去最危险的前线敢死营,意味着什么?!”
她的目光如电,扫过戈龙和他身后几名脸色微变的将领:“意味着让他们毫无价值地去送死!意味着让帝国本就稀缺的顶级辅助力量彻底断绝!意味着前线那些依赖我宗增幅的战魂师,将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臂膀!”
她向前一步,虽然身形踉跄,但气势却节节攀升,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您问我九宝琉璃宗还有什么用?我倒要问问您!如果没有史莱克七怪的情谊,我九宝琉璃宗,还会不会出现在这嘉陵关?还会不会付出两位封号斗罗陨落、宗门精锐十去其九的惨烈代价?!”
戈龙元帅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宁荣荣的声音却如同暴风骤雨,带着更深的讥讽和毫不掩饰的威胁,狠狠砸下:
“如果我们现在离开战场呢?元帅大人!您以为,失去了我九宝琉璃宗的辅助,前线那些魂师军团,还能支撑多久?他们的战力,还能剩下几成?!”
她猛地抬手,指向帐篷外嘉陵关的方向,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冰冷刺骨:“更别忘了!离开了唐门源源不断提供的暗器支援,你们这血肉之躯铸就的防线,又能在那武魂帝国魂师大军的冲击下,坚持几时?!”
“你……!”戈龙元帅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赤裸裸的威胁噎得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将领们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惊疑和动摇。唐门暗器在战场上的关键作用,无人敢否认!宁荣荣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深的软肋!
宁荣荣环视着这群刚刚还在趾高气扬逼迫她父亲和同门去送死的人,眼中的悲愤和决绝达到了顶点,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
“我们九宝琉璃宗,刚刚失去了如同亲爷爷一般的两位守护神!失去了数百朝夕相处的同门手足!尸骨未寒!血迹未干!你们不思抚恤哀荣,不思体恤生者,却要立刻逼着这些悲痛欲绝、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去那必死的绝地?!”
她纤细的身体因巨大的悲愤而剧烈颤抖,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开始从她残破的身体内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意志。
“谁说九宝琉璃宗无人?!”宁荣荣再次重复,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她深吸一口气,一股奇异的魂力波动开始在她周身汇聚,九彩的光芒隐隐在她眼底流转。
戈龙元帅的脸色由铁青瞬间转为猪肝般的紫红,宁荣荣那番字字诛心、直指要害的质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倨傲的脸上。尤其是那句“离开战场”和“失去唐门暗器”的赤裸威胁,更是精准地刺中了他,或者说整个天斗帝国此刻最致命的软肋!他身后的几名将领脸色煞白,眼神闪烁,显然被这残酷而真实的假设震慑得不轻。
“放肆!”戈龙元帅恼羞成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彻底撕碎了那层虚伪的官僚外衣。他眼中凶光毕露,属于魂斗罗级别的恐怖魂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沉重如山岳、霸道如狂涛的威压,不再有任何顾忌,不再局限于气势,而是凝成实质般的无形巨锤,带着冰冷的杀意,朝着宁荣荣和她身后摇摇欲坠的九宝琉璃宗众人,狠狠砸下!
“荣荣小心!”宁风致目眦欲裂,不顾自身魂力枯竭,强行凝聚起七宝琉璃塔的微光想要上前抵挡,但那点光芒在魂斗罗的全力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明灭不定!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泥沼,令人窒息。帐篷内本就残破的桌椅板凳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压垮、碎裂!宁风致身后的弟子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噗通噗通接连跪倒,魂力最弱的几人更是直接口鼻溢血,发出痛苦的闷哼,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连抬头都无比艰难。
首当其冲的宁荣荣,感觉仿佛有一座万丈冰山轰然倾轧在自己的脊梁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挤爆碾碎!喉头腥甜上涌,被她死死咬住下唇,一缕刺目的鲜红从嘴角蜿蜒流下。脚下粗糙的毡毯连同其下的地面,咔嚓咔嚓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痕以她纤细的双足为中心,疯狂蔓延!她踉跄一步,单膝几乎要跪倒,却凭借着那股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的、守护至亲的决绝意志,硬生生挺住!
“辅助系?废物?!”戈龙元帅狞笑着,看着在威压下苦苦支撑、狼狈不堪的少女,心中被蝼蚁挑衅的暴戾彻底点燃,“本帅就让你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点伶牙俐齿和所谓的价值,有多么可笑!给我跪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施加的威压骤然倍增!那无形的巨锤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山峦!
“噗——!”宁荣荣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溅落在身前布满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箔,身体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成齑粉!
“荣荣——!”宁风致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那粘稠的魂力泥沼扑向女儿,却被那股沛然巨力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九宝琉璃宗的弟子们眼中充满了血丝,发出悲愤欲绝却无力改变的呐喊。
就在那无形的山峦即将把宁荣荣彻底压垮、连同她身后的父亲和同门一起埋葬的千钧一发之际——
“第八魂技——九宝神光护体!!”
一声清叱,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如同凤凰泣血,骤然从宁荣荣口中迸发!那声音撕裂了她沙哑的喉咙,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嗡——!!!
璀璨夺目、纯净无瑕的九色光华,如同破开混沌鸿蒙的第一缕神曦,毫无征兆地、猛烈至极地从宁荣荣体内爆发出来!一座玲珑剔透、流光溢彩的九层琉璃宝塔虚影,瞬间拔地而起,将她和她身后的父亲宁风致以及所有九宝琉璃宗弟子,牢牢地笼罩其中!
塔身晶莹剔透,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瑰丽到极致的神光,层层叠叠,玄奥繁复的符文在光晕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神圣气息!这正是九宝琉璃塔武魂进化后的最强防御魂技!此刻,在宁荣荣不顾一切的魂力燃烧下,绽放出超越极限的光芒!
轰!!!!
戈龙元帅那沉重如山的魂斗罗威压,如同狂暴的海啸狠狠撞上了巍然矗立的神山!九彩琉璃光塔剧烈地震颤起来,塔身发出高亢而痛苦的嗡鸣!那九色光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地荡漾、扭曲、明灭不定!光塔晶莹的塔壁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噗——!!”宁荣荣娇躯如遭重锤猛击,再次狂喷鲜血!这一次,鲜血不再是星星点点,而是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破碎的衣襟!她的脸色由金纸转为死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倾泻,注入那濒临破碎的光塔!她纤细的双臂死死支撑着地面,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全身的骨头都钉进大地,只为撑住那摇摇欲坠的守护之光!
那恐怖的魂斗罗威压,竟被这光芒明灭、遍布裂痕的琉璃光塔,硬生生地隔绝在外!宁风致和他身后的弟子们,骤然感觉身上那山岳般的压力一轻,虽然依旧沉重得难以喘息,却不再有那种粉身碎骨的绝望感。
“荣荣!”宁风致看着女儿口吐鲜血、魂力飞速燃烧、身体因痛苦而痉挛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背影,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他想要冲过去,却被那九彩琉璃光塔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轻轻推开。这光塔,此刻不仅是守护,更是女儿用生命筑起的最后壁垒!
戈龙元帅脸上的狞笑第一次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狂怒!他死死盯着那光芒明灭、布满裂痕却顽强存在的琉璃光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区区一个小丫头,竟能挡住我的全力威压?!这…这不可能!”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股被蝼蚁顽强抵抗所激起的暴戾彻底吞噬了理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墨,眼中凶光暴涨,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锁定了光塔中那个倔强得刺眼的身影!
“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既然你想陪着你那没用的宗门一起死,本帅就成全你!”戈龙元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怨毒。他右手猛地抬起,磅礴的魂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掌心汇聚!
深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急剧凝聚、压缩!一个刺目欲盲、内部仿佛有无数紫色雷霆在咆哮跳跃的深紫色能量球,瞬间在他掌心成型!那能量球剧烈地旋转着,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塌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毁灭性的波动如同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让整个残破帐篷内的温度骤降!
“元帅!不可!”戈龙身后一名将领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她是九宝琉璃宗的大小姐!更是史莱克七怪中的一员,杀了她……”
“闭嘴!”戈龙元帅厉声打断,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一个失去价值的辅助系宗门,一个胆敢威胁帝国元帅的小贱人,死不足惜!给本帅灭!”
他手臂肌肉虬结,带着全身的魂力与暴戾,狠狠地将那凝聚了他魂斗罗巅峰一击的毁灭性能量球,朝着那光芒黯淡、布满裂痕的九彩琉璃光塔,朝着光塔中心那个口鼻溢血、魂力枯竭却依旧不肯倒下的纤细身影,如同投掷死亡的流星,狠狠轰去!
深紫色的毁灭光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粘稠,瞬间笼罩了光塔内外的每一个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宁荣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球所蕴含的恐怖高温和撕裂一切的锋锐,死亡的寒意扼住了她的咽喉,冻结了她的血液。光塔在哀鸣,裂痕在蔓延,魂力已经枯竭见底,身体每一寸都在剧痛中尖叫着崩溃。视野开始模糊、发黑,只有那团不断放大、代表着终结的紫色光芒,如同死神的瞳孔。
剑爷爷……骨爷爷……爸爸……对不起……我尽力了……
她脑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最终定格在父亲疲惫绝望的脸庞上。一股更甚于死亡的悲愤和不甘,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她残破的躯体和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不能倒!死也不能倒在他们面前!
“第九魂……”宁荣荣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燃烧生命本源的、决绝的疯狂!她体内残存的所有魂力,乃至生命精元、灵魂之火,都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尚未完全稳固、代表着九宝琉璃塔最终奥义的第九魂环涌去!
九宝无敌神光!哪怕只有一瞬!哪怕燃尽生命!她也要替父亲,替身后那些同样绝望的同门,替剑骨爷爷守护的宗门荣耀,挡下这绝命一击!
九彩琉璃光塔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那玉石俱焚的意志,塔身猛地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塔壁上的裂痕被强行弥合了一瞬!塔尖之上,一点凝聚了宁荣荣所有生命与灵魂力量的、比太阳更加璀璨的九彩光点,正在艰难地、不顾一切地孕育、亮起!
戈龙元帅看着那光塔最后的挣扎和塔尖那点微弱却异常刺眼的九彩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垂死挣扎!”
深紫色的毁灭光球,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已经近在咫尺!光塔剧烈哀鸣,裂痕再次疯狂蔓延,塔尖那点九彩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就在那毁灭光球即将吞噬光塔,宁荣荣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点燃、化作刹那芳华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如同龙吟般的暴喝,骤然从天际炸响!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恐怖威压和凛冽到极致的杀意!声音响起的瞬间,六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浩瀚如渊、霸烈如狱的恐怖气息,如同六颗燃烧着神罚之火的陨星,骤然撕裂长空,带着粉碎一切阻碍的决绝,轰然降临!
轰!轰!轰!轰!轰!轰!轰!
六道身影,如同六座撕裂空间壁垒的神山,悍然砸落!目标——正是宁荣荣身前那摇摇欲坠的九彩光塔!
首当其冲的,是那团毁灭性的深紫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