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愁眉深锁的老杰克。
老杰克之后带她去了酒馆,老板娘从昏迷中醒来后一直在哭,问她什么她都只是哭,完全说不出具体的话。
老杰克回头看向安宁:
“你在这里等着,等这位夫人平静下来后,问问她基本情况。你当了学徒这么久,应该自己摸索着门路了,不用事事都要我教。”
安宁点点头。
老杰克便伸手拿过旁边的帽子,扣在头上,叼着烟斗离开了。
安宁的目光随意在酒馆里转了转。
这酒馆看起来有些年头,墙壁有些破旧,或许是因为知道酒馆的老板死了,今天并没有人来这里买酒。
酒馆里冷冷清清,只有老板娘的哭声,抽抽噎噎。
安宁一点也没有不耐心,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手里的羽毛笔点了点本子,她的目光落在了堂中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低头,拿着抹布慢慢擦过酒杯,动作又慢又细致,擦好后放下,再慢慢拿起下一个。
他穿着简单的衣服,动作也规规矩矩,安宁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就转回去看向依旧在哭的老板娘。
老板娘哭了很久,她就一直在旁边不咸不淡地站着。
那边的少年只听到老板娘的哭声,迟迟不见侦探学徒问什么,便微微回过眸,一双与发色同样鸦黑的眸子,神色平静地望向站着的女孩。
她好像……在发呆。
哭泣的老板娘身旁,面容清秀的女孩静静站着,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羽毛笔,却仿佛走神一般一动不动。
少年看了几秒。
安宁恰好回过神,就撞上酒馆少年的视线,对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并没移开视线,反而勾起唇角,半是友好,半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说实话,他长得很普通,但唇边勾起笑容,又让人觉得有点好看。
安宁没说话,扫过他一眼,就低头看向哭泣的老板娘。
这个位面也没什么特别难的任务,寄体的心愿就是赎罪,看来她的中心工作就是那位总统了。
这个小姑娘在做侦探学徒之前,曾经办过一件错事,因此她想赎罪。
完成任务并不困难,难的是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吴世勋。老吴不能确认,就只能由安宁自己判断。不过其实,她现在找人,也基本都用不着老老吴了。
她低头,递给老板娘手帕。
老板娘抽抽噎噎地接过,看向安宁道:“你要问什么?问吧。”
安宁没说什么,平淡地拿出纸笔,低头在桌子旁坐下,竖起羽毛笔,却忽然看了眼少年。
安宁可以回避么?
少年眨了眨漆黑眼睛,放下手中的布和酒杯,老板娘却道:“没事,这个小伙子在我们这里很多年了,是个哑巴,我们都把他当成孩子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