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儿?觅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晌午的宁静,带着秋天的风,一起闯进锦觅的寝宫里。
“润玉?这么早就来了?”
“觅儿!”润玉原本的不安,在看到眼前人的下一秒便舒展开来,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从心底酿出甜蜜的温柔。“想你,我便来了。”
少女嗔怪地看着满嘴情话的少年,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原本的羞涩转化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我在你的眼里,你在我的心里。
锦觅笑着捧起琉璃盏,“尝尝我的桂花蜜吧。看看是你的嘴甜,还是我的蜜更甜。”就着爱人的纤纤玉手,润玉一饮而尽。心手相连,眼波潋滟,蜜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腻歪了一会,就如往常一般各自忙起来。锦觅半躺在贵妃榻上,品着糕点看话本,端坐案桌旁的润玉,饮着花茶批公文,午后阳光懒懒晒在身后,好像往后一生的时光都这般平静似水。
“禀公主,大皇子差人送来新婚贺礼。”岁月静好的幻影终究还是打破了。一个精巧的锦盒呈了上来,“放下,出去吧。”“是。”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是两人心境已全然不同。
“不打开看看?”
“你若想看,就看吧。”锦觅有些诧异,盒子里竟是一只色彩暗淡的黄金发钗。
“他是何意?”
“旭凤生母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寰谛凤翎。”润玉说着,眼神黯了下来。两个满怀心事的人,相顾无言。
“你见过他?”润玉终究没忍住。
“恩,在你来之前。”
“他,为何来?”
“他说,带我离开。”
……
“你,会走吗?”润玉虔诚地凝望,像一个信徒在等待神的判决。
锦觅缓缓仰起头,望向尽头的云彩,“想走,但不会走。”
垂下眼眸,润玉整个身子仿佛松了下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偌大的皇宫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牢笼。可我,总想试着去当放风筝的人,尽我所能,让你飞的高一点,远一点。”
“自由对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奢望。我费力折腾了一大圈,不是也回到了原点。我们终究背负着天生的使命,这婚约上从来都不是你我的名字,而是西藩和天朝。”
“皇城外的人都羡慕我们生在帝王之家,富贵至极,权倾天下。但是谁有知道,一个被父亲忌惮,被母亲利用,被兄弟仇恨的皇子,又当如何在这深宫自处?!我何尝不想放下一切带你离开,但是,我不能。”
锦觅转过身,重新打量这个孤独的少年。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总是在自己面前露出最幸福的欢颜,固执地要用一生的体贴让人停留。“所以,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哪怕今生都要困在这里,我也愿意和你一起。用火焰燃烧你的冷冽,用陪伴温暖你的季节,听你许的愿帮你一起实现,生生不息挚爱不灭。”
一对恋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用一颗赤诚炽热的心,互许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