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了呼吸,眼神死死地盯住闻亭的手,尤其是黄老爷和黄夫人,那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的手烧出一个洞来。
粉末细密的落在了伤口上,不过须臾片刻,那伤口就快速愈合,甚至连结痂的过程都没有。甚至肉眼可见的,闻亭整只左手,都白皙了许多,手上因练武而起的茧子都消散全无。
“真是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绝世丹药!”一旁的小厮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可不是,这还只是外用,如果内服的话,会不会直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另一位丫鬟不由的拉住自己的好姐妹,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
“咳咳,这位小友,老夫相信你了。”黄老爷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立刻收起了自己脸上所有的情绪,只是连他自己都未觉察到,自己对楚司的称呼都变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二少爷服下!”相较于黄老爷的冷静,黄夫人则是迫不及待的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了内堂,毕竟此物可是和自己宝贝儿子的性命相挂钩,这让四处求医无果的黄夫人激动的再也难以抑制心中那本意毫不抱希望的心情
微微蹙眉,但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黄老爷目送自己的夫人匆匆离去,在黄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内堂后,他才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楚司身上:“两位小友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一路以来肯定车马劳顿,闻亭,你带着他俩去好好休息一番,晚些个老夫必定设宴重重款待二位。”
闻亭拱了拱手,带着楚司和尉黎领命而去。
楚司这说的好听是设宴款待,说的难听,不就是变相软禁
不多时,楚司和尉黎便回到了刚刚二人前来时被安排的偏房之中,闻亭叫下人上了一壶热茶,便匆匆离开,不知去向。只剩下楚司和尉黎二人百无聊赖的大眼瞪小眼。
尉黎那你还要来救他,你明明知道……
尉黎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不悦
楚司你忘记了?
楚司挑了挑眉,特意卖了个关子
尉黎你该不会是想查那个吧
尉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楚司对啊,我这次前来,不就是想查清楚,那半个身子的人,是怎么爬过一整条大街,爬到黄府的门口的
楚司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过杯盏,漆黑的眸子闪过精光,如同星芒划过夜空。
“那个,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道怯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楚司惊讶的望过去发现,正是刚刚和自己搭话的小桃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就是,就是不要救活二公子行不行!”小桃一闭眼,狠狠的朝着楚司和尉黎磕了一个头,厚重嶙峋青瓷砖瞬间将她的额头磕破,流出殷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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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经微晴,但是还是被厚重的云盖着,薛冰解去了身上的术法,从一个老媪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就在半个时辰前,薛冰乔装成来城里购置生活物品的老媪 ,和肉摊的屠夫闲谈了几句
“美艳又自愿嫁给黄家老二的女子……你说的是南边小巷里的那户人家吧,那家是五六年前搬来的,本来是婆婆带着外孙,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说那个外孙是个女儿身。”
屠夫手起刀落,切了两根排骨,细细剁成小块,接着拿荷叶一包,上下翻转一番,稳稳变成了一块“豆腐块”:“你要是想知道更具体的事情,自己去问问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老婆子好像已经疯了,现在只能靠着邻里的施舍勉强度日,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人就不行了。”
思绪回笼,薛冰看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就在她考虑到底是化形成青雀飞进去,还是最近翻墙进去时,一个明媚的女子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这位姑娘,为何在这里徘徊?”
薛冰回头,看见一妙龄少女,柳眉清淡,眸含秋水,那倒映得出星河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得盯着自己,好奇的打量,她的身旁是一匹白马,马尾上一簇淡淡的黑色,墨色的缰绳被她牢牢握在手上,给本来柔和的面庞染上几丝英气
薛冰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这户人家大门紧闭,而且从门口的落叶来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哦哦”妙龄少女点了点头“我听表姐说,这家的孙辈已经离世,好像就剩一个婆婆还疯掉了。”
薛冰你表姐?
薛冰狐疑地看了少女一眼,心中暗暗腹诽
薛冰这女孩看着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还会骑马,难道是什么猎户的女儿?
似乎是看穿了薛冰的疑惑,少女巧笑嫣然“别误会,我祖母前些日子庆生,邀请了我表姐一家……啊,也就是疯婆婆旁边的这一户人家。可是已经过去了两日之久,还没有见到我表姐他们一家,没办法,我只好亲自来看看啦!”少女青葱手指一指,顺着她指明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户人家门口落了锁,门口路上的落叶也有些许,但是没有疯婆婆门口得多
“至于有关于疯婆婆的故事,是从我表姐夫那里听来的,我表姐和姐夫经常写信给我们,表姐夫是私塾的教书先生,嘿嘿,当时我表姐就是喜欢他那副有文化的样子,要不然按照我们家的传统……”
薛冰你们家的传统?
“昂,对啊,我父亲是在官府当差的,是个不大不小的捕头,手下也管着十来个人嘞!”
收到他们家的来历,少女的脸蛋上闪过名为骄傲的神色
不过这也就恰恰解释清楚了她为何会骑马,薛冰本来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薛冰那你呢?不打算回去吗?
“差不多了……”少女吐了吐舌头“我昨天下午的时候收到了父亲的飞鸽传书,说表姐一家已经到了。不过信上表姐嘱托我给疯婆婆送些饼子来,免得她饿伤了自己。”
一边说着,少女一边如表演杂技一般越上墙头,闪身进了院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又从墙内跳了出来
“疯婆婆已经睡着了。”她打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那我也先走了,我得赶在城门落锁前出去,要不然是没办法及时赶到下一个落脚点休息的。”少女飞身上马,身姿矫健她勒了勒缰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们有缘再见”
说罢,马儿发出一声嘶鸣,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