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黎
尉黎刚刚姐姐和我神识传音,说她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尉黎细细的将薛冰发现、探查的一切告诉楚司
楚司已经死去的人来探亲?
楚司无奈的笑了笑,眼底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
楚司看来这件事情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有趣
另外一边,闻亭终于忙完了一天的活计,歇在了自己的房里,突然一面水镜浮现在他的面前,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闻亭皱了皱眉头,屏息凝视感受到四下无人,才在水镜上轻轻一点,波纹如同湖面投入了石子,缓缓散开
闻亭主上……
“这都多久了,你居然还没有狩猎到像样的猎物,怎么,你是不打算管她的死活了吗?”一团黑雾在水镜中缓缓浮现,嘶哑嘲哳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闻亭请主上再宽恕我一些时间……
闻亭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水镜另一边的黑影不耐打断“你到底还有多久?……等等,你身上的气息,不错,想个办法把那个女生带来!”
说完还不等闻亭反应过来,水镜便在空中碎裂成齑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闻亭女生……难道是……
闻亭低头沉思片刻,蓦然想起今天傍晚时帮楚司带得口信,主上所指的,应该是那个叫薛冰的女孩子吧……
而另一边,的楚司已经和尉黎展开了行动,询问了小桃关于艳姨娘的事情
楚司艳姨娘当时入府时是主动嫁入的,只是当时黄佩突然病倒,没有来得及行夫妻之礼,后来艳姨娘就提出了屋顶的红绳绑铃铛为黄佩祈福,再后来,等到黄佩身体渐好想和艳姨娘补行行周公之礼时,当天晚上艳姨娘突然暴毙离世,说是是突发恶疾。
楚司又把小桃的话阐述了一遍,他摸索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尉黎我觉得突然暴毙的可能性不高
楚司那肯定啊,可惜服侍艳姨娘的丫鬟全死了,一把火全烧了。纵使我医术再高明,也无法从一堆灰烬里让死者开口说话
楚司待的眉头拧了又拧,事件到这里就僵住了
他觉得心中烦闷,不由得打开窗户,想让外面的夜风透进来
可是迎面而来的不是凉爽的夜风,而是一阵让人直咳嗽的呛人烟味,细细听来还有女子的低声啜泣
尉黎一个轻功飞身而出,不过几息之间就将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烧纸钱的小桃和提溜小鸡似的捉了进来
楚司小桃,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为什么要烧纸啊?
楚司一脸无奈得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少女,念在其年纪小的份上,终究没有太过严厉的开口
“对不起,楚哥、尉哥,我只是我只是……”
从小桃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楚司明白,她之所以冒着被打一顿发卖出去的风险烧纸钱是为了祭奠她死去的小姐妹小鱼
楚司小鱼?
“嗯,小鱼直接是和我一起打杂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和艳姨娘一见如故,被调到艳姨娘的屋里伺候去了……”
尉黎我真觉得有些好笑,怎么都是给你们这些小丫鬟取得奇奇怪怪的名字,什么小桃、小鱼的……
尉黎看着眼睛真的肿得跟名字一样的小桃,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个笑话,想逗她开心,没想到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是的尉哥,我们的名字都是根据自己原来的姓氏改的,我原来姓陶……”
听到这个,小桃倒是耐心的和尉黎解释起来,却不想让旁边的楚司眸光一亮
楚司那你的意思是,小鱼原来是姓yú咯
“对啊……”
尉黎小鱼……小yú……小于?
尉黎眯了眯眼睛,思绪回到那个雨夜,他终于想起来那时那个人吞吞吐吐的话语,抬眼撞上楚司的眸光,一切尽在无言的默契之中
尉黎转身回房
“尉哥他……”小桃看着突然离开的尉黎,顿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楚司没事,他今天宴席上吃酒吃多了,怕是醉了。不用在意,你还知道更多的细节吗?
小桃又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不清楚了,我只是一个下人……”说着说着,她的情绪低落下去,楚司见此又安慰了几句顺道询问了艳姨娘生前住着的院落,便让她回去了
另一边,大公子的府院中,黄瑾正焦灼不安的走来走去,不一会,闻亭提个一个麻袋走了进来,他将手中的麻袋摔在地上,一截藕臂从麻袋里摔落出来,指尖还在轻微的无意识痉挛,血迹抹开了一片地毯,看得出来藕臂的主人刚刚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就是她一直在多嘴?”黄谨睨了麻袋里的人一眼,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带下去处理掉”
闻亭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就走,行至门口,又被黄谨喊住
“你且慢着,我有其他的打算……”
是夜,清冷的风刺在脸上,楚司躲过几轮府内侍卫的巡查,来到了艳姨娘生前的院子,就在他刚刚打算拆开门锁进去时,一阵风从他背后吹过,华丽但覆着死气的门被推开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仿佛一只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的血盆大口
楚司皱了皱眉头,但终究未多想,毕竟机会难得,这次要是不查清楚,下次就不一定会有这种好运气了
几乎悄无声息地步入房内,房间内昏暗沉寂,空气中除了厚重的霉味,还有几丝若有若无腥甜,清冷的月光穿透窗纸,印在房内的各种瓷器家具上,投射出一片影影绰绰的光景
缓步前进,楚司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抹过梳妆桌的桌沿,接着双指一撮,一层厚厚的灰吸附在了手指上
楚司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又往里面走了十步,一座屏风挡住了他的视野,空气中的腥甜缓缓清晰起来
皱了皱眉头,楚司转身测过屏风,再往里面,便是艳姨娘生前休息的床铺
而此刻,里面正躺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楚司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床上的“人”安静的出奇,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等楚司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他站在床边,轻轻扯过缀着流苏的床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