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一边说着,一边无奈摊手耸肩,然后她让向一侧。尉黎和马贩子还在“据理力争”。
尉黎直接把马牵过来好了,非要我们跟你去看马,你到底是何打算?
“啊呀,这位爷,小的的马可是一等一的好货,好货肯定不能随意牵到大街上啊,要不然被坏人抢走了,小的势单力薄一个人,到时候可就是有苦说不出来……”马贩陪着笑脸,不安地搓了搓手
很显然他马贩想达成这笔交易,但是又怕承担风险
尉黎皱了皱眉头,要不是这十里八乡,只有他一人说有自己马匹售卖,他是万万不可能和这马贩扯话扯到现在的
楚司在旁边看了一会两人的拉拉扯扯,突然心念一动,快步走了上去
楚司好了好了,就是去看看马而已,我们三个大活人还能被他卖了不成?
楚司侧身站在尉黎的面前,向他wink了一下,尉黎沉默一阵,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干嘛突然卖萌,怪可爱的……
一旁的薛冰也看出了楚司的想法,她会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从取出几枚银币递给了马贩
薛冰这是押金,如果马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好的话,我们会当场付清余款
马贩脸上笑容更甚迫不及待从薛冰的手中接过银币,尽数放进了自己的腰包,接着手臂一张,往前一伸“几位请~”
薛冰向着楚司微微颔首接着和马贩走在前面,和马贩家长里短的拉起废话
楚司是不是很有意思?
楚司和尉黎远远落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和薛冰攀谈的马贩
一般来说,经验丰富的商贩为了确认货币的真假——纯银质地偏软,咬一口就会留下牙印,而参杂其他金属的银币质地则会偏硬难以留下痕迹
尉黎确实是,一个迫切想要达成交易的商贩,居然连银币都不咬一下就照单全收,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他想带我们去哪里了……
大约走了一刻钟,左拐右转,如同在密境寻宝一般于一片松树林后面,小村子豁然出现
薛冰这里,还真是有点偏僻啊
薛冰看着有些古远破旧的小村子喃喃道,村口竖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立牌,经过风雨的摧残,表面已有灰白色的木层翘起,上面痕迹斑驳,隐隐看着出来三个字“喜女村”
只不过“喜”字似乎是刚刚刻上去不久,还有些碎石屑粘粘在沟壑里。凑近细看,刻字的粗粝石片已经将原来的字划得分辨不清
马贩引着几人往村里走去,一路上不断吹嘘着自己的马匹有多好。
薛冰适当接话,楚司和尉黎则是不着痕迹得打量着四周:田地早已荒芜,狗舍鸡棚也没有几只像样的动物,全都耷拉着脑袋,更不要提那用于耕地的牛,更是闻所未闻
楚司如果说,村子偏僻,买不起牛来耕地,还在依靠人力,那这一路走来没看见大型牲畜倒也不为奇怪
楚司可是,连田地都已荒废,这村里人到底靠什么谋生?
众所周知,普通平民百姓虽有女子浣衣、女工补贴家用,但更多依靠的还是男子耕地种粮自给自足。或者说,一到农耕季节,无一例外全家都需要去田间劳作。如果说偶尔有一家是男子好吃懒做,需女主人操持所有活计……倒也不至于……家家户户都这样吧……而且有些女子的魄力并不比男子差,一人春播秋收、养活全家老小倒也“巾帼不让须眉”。
就在楚司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一个黑影突然冲了出来,直直撞向正在和马贩聊天得薛冰,力道之大,一下子把薛冰撞了个人仰马翻,跌坐在地,连胳膊都蹭在了粗粝的石头上,划出了深浅不一的口子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薛冰扶着被撞的生疼的腰部,一边轻揉,一边骂到
薛冰不是,你也不说你们村有疯子啊!
楚司、尉黎也看到这了动静,快步上前,看着那突然冲出来的黑影,嗬,原来是个大活人,不过精神不太正常——
头发因为长期未曾清洗已经打结,如果乱蓬蓬的鸟巢挂在一张黑脸上,黑脸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手指甲也是黑不溜秋,不知道是什么污物填满了指甲的缝隙,身上穿着,能用穿吗,或许用挂更合适吧,身上挂着几块破布,估计是天天疯在外面,衣服都被树枝、荆棘什么的割成了布条,风一吹,便成了散发着异味的“流苏”,脚上就光着,土褐色的泥巴点从脚踝起一直溅到了小腿,估计是不知道刚从哪里踩了水坑就扑过来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疯子嘴里还在念着这几句话,接着跟疯狗一样跑开,不知道哪里去了
楚司这疯子还挺有学识……
楚司笑着打圆场,顺便将揉腰的薛冰作势扶起来,并在同一瞬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楚司你能追上那个疯子吗?如果可以,待会随便寻个由头离开……
薛冰几不可察的点头,接着顺势“哎呦”一声,说自己被撞到了筋骨,要去看大夫
楚司配合她演戏,连忙焦急的询问马贩哪里有大夫,马贩看着眼前突然的一切,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啊……啊……我们村没大夫啊……”
楚司这样吧,尉黎,你带着薛冰去镇上看看,你应该还记得我吗来时的路吧
多次的配合早已让两人心意相通,尉黎直接应下,扶着“摔伤”的薛冰,缓步离开
“不行!”马贩突然出声阻止,三人疑惑的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不妥,他着急忙慌得解释:“三位选马的话,还是要亲自挑选合适的,不能由旁人代劳……”说着他有意无意得看了楚司一眼,寻求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