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惊谔地看着呆呆的林未愈。
“林……林小姐。”
他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见林未愈没有反应,仍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忽然一下,笑了出来,露出白牙。
林未愈好不容易回过神,眼神又撞到边伯贤笑得弯弯的月牙眼里,又是一愣。
“林小姐,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未愈低着头,没有说话。
边伯贤好像没有在意这些,自顾自地说些有的没的。
她从未见过笑得如此开怀的他。
清朗,温润,甚至有些奶里奶气。
林未愈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面前这个阳光的少年,不知是什么滋味。
“林……林小姐,你叫什么呀,我……我不知道。”
边伯贤歪着头,摸了摸后脑勺,耳根子红红的。
“林未愈。”
“我……我叫边伯贤。”
“嗯。”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边伯贤会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小甜豆。
是什么剜人血肉的经历,让你变成了那般。
林未愈苦笑。
你说,我都重生了,怎么还能遇到你呢。
林未愈抬眸,眼中尽是悲喜。
“林小姐似乎很伤心。”
林未愈抬头看着他,许久,才闷哼了一声。
“嗯……”
“但……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吗?”
就像皮肉至痛时,饥寒交迫时,以及世间的万般苦楚,我没有遇到任何人,只是遇到了你,你向我走来,没有带去任何,只是带走了我。
“如……如果林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林未愈愣了一下,苦涩在心头蔓延。
“不了,我还有事。”
随即又匆匆转身,融于黑夜之中。

边伯贤敛了敛灼热的目光,低着头,呆呆地站着,自嘲地笑着。
“边伯贤啊,边伯贤,为什么你的每个生日都过得那么孤独。”
眼见万家灯火通明,璀璨夺目,只有那些点不起灯的人,方深知,城市是食人血肉的深潭,而自己早己深陷泥沼,苟延残喘。
边伯贤走到了病房间。
想要打开门,瞧见了屋内熟睡的老妇人。
又默默地把手从门把上放下,倚靠在病房的墙外,昏昏沉沉熬过了一夜。
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