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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覆水难收

香蜜:天帝的女人

一日一夜,她竭尽全力,冥思苦想,赤霄剑依旧分毫未动。润玉不在,这天界便再无人可为她支柱。他们,如今日,无时无刻不在令她难堪。可是,小妖为何做得?她施了什么法术,得以安坐宝殿?

宫门被人推开,上元仙子踏进来,手中捧着累累卷宗。

上元仙子邝露“天后,这是今日众臣呈上的奏疏,请天后一阅。”

她明知她荒疏政务,如何应对?

行至锦觅身前,邝露躬身施礼,末了,直视于她:

上元仙子邝露“陛下令臣辅佐娘娘,娘娘旦有不明,可与臣说。”

不错。那人说得对,天后是谁?不重要。只要天帝承认她,喜爱她,她便名正言顺。为臣者,任重道远,一刻不得松懈。

可是,这位天后却忧心故友们的安危。

紫虚夫人“为何众仙非要狐狸仙他们死?”

邝露看着她,沉下心答:

上元仙子邝露“因为他们要陛下死。”

想说怎么可能。但棠樾赠她那枚指环叫她不敢吱声。

紫虚夫人“我能去见他们吗?也许,我可以劝他们改变心意。”

邝露只觉额角隐隐生疼。揭开宗卷,道:

上元仙子邝露“娘娘,且让我们看看这一桩……”

邝露不允,不代表她没有办法。这具肉身灵力充沛,在天界潜行,随心所欲。姻缘府禁卫森严,但幻化成蝶之事于她并不难。可令她始料不及的,是那府邸密布结界,非她能入。至此,她始知,在她看来不以为然的罪行,实则已是胁君误天下之重刑。

这一路,只觉惶惑无依。还有谁能帮她?避至白龙潭,掐诀念咒召唤彦佑。不多时,闻潭中水声大作,一青衣男子笑嘻嘻现身:

彦佑“美人,数千年不见,到底想我了?”

紫虚夫人 “噗嗤君……”

彦佑 “噫?”

彦佑趋近了,忽而迟疑,下意识退了一步,

彦佑“你是谁?”

锦觅没好气,嗔:

紫虚夫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确确实实是他的美人,可她比当年更娇更美,哪一分像寿元已届模样?

彦佑“你不会是那妖后变的吧?”

锦觅瞪他:

紫虚夫人“能与你有心灵感应,知晓‘排山倒海’之术的,这世间还有哪一个?”

彦佑颔首,略沉思,却又落寞了:

彦佑“润玉果真待你不同,知你寿元将至,仍愿倾尽全力救你。”

锦觅一怔,心中某处竟觉异样。他待她,自是没得说的。可是,那一个呢?他若归来,得知那一个已离去,会否舍得?但当下,救人要紧。

紫虚夫人“我今日见得众臣联名上书,让小鱼仙倌下旨斩杀狐狸仙等人。噗嗤君,我去过姻缘府,那儿不仅不像禁足那么简单,还布下了结界。你说,小鱼仙倌不会真要杀他们吧?”

彦佑听得,只是冷笑。

彦佑“美人,你不知的事可多着呢。”

锦觅心惊:

紫虚夫人“怎么说?”

彦佑 “那妖后对润玉吹了枕边风,跟他说,五湖君主与他界私相授受,以人界湖盐置换各界矿石,意图谋反。如今润玉名为下界巡狩,实则是往各界查证此事。美人,你须知这世间莫须有罪名是多可怕,莫说吾等,连樾儿,都牵连在内。”彦佑摇头大叹,“你也知道润玉当年屠戮花界的情势,狐狸仙他们躲不躲得过我不知道,樾儿、我和诸位君主,定是难逃此劫了。”

人界湖盐置换矿石,与谋反何干?可得何种罪名?锦觅一时半刻不明就里。

紫虚夫人“噗嗤君,你的意思是……”

彦佑牵着她坐下细说:

彦佑“美人儿,你委实不知那妖后手段多厉害。她知润玉要查樾儿不是,便存心陷害,说五湖君主偷偷贩卖湖盐与他界,换得矿石冶炼兵器。这可是了不得的砍头大罪。当然,樾儿一句不知即可置身事外,可如果润玉要我与诸位君主死,我们根本百口莫辩。”

锦觅暗吸一口冷气:

紫虚夫人“不会的,小鱼仙倌……”

彦佑冷嗤:

彦佑“美人,润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鱼仙倌了,否则,任那妖后胡说,他怎会即刻下界?再者,润玉许予妖后赤霄剑,杀伐决断全凭她意。你大约不曾听闻,当日卿天为回魔界,被她设局坑杀数万魔军残部。此等嗜杀之妖,你以为她会对我们手软?这些,润玉可是一清二楚的,可是,你看看润玉如何做?”

他如何做?她忽然福至心灵,开了窍。像彦佑所言,为何禁闭姻缘府?看他如何对卿天就好。未处决狐狸仙他们,不过只因还未有更大筹码,更重罪名。他们是他的至亲,当日……以卿天连坐众人,不过只是第一步。若此次他巡狩归来,有所收获,便再不需心慈,可连根拔起了。棠樾……那枚指环,还有……她忽觉遍体寒凉,本能地,指尖覆上小腹。这具躯体中,当真有那妖与润玉的骨肉?他们当真已经……棠樾说,只要小妖诞下龙子,他们便永无重返天庭的机会。是,只要润玉有了自己的孩子,棠樾……如何称帝?眼前忽然昏黑一片,若非坐着,怕是要一头栽倒在地。

彦佑见她面色铁青,忙探手来扶:

彦佑“美人,你怎么了?”

她喃喃:

紫虚夫人“我没事……”

彦佑便自怀中取出一极小瓷瓶递与她:

彦佑“等润玉回来,你寻机让他喝下这煞气香灰,偷出他的人鱼泪,我们自然可以破除他设下的结界。只要救出月下仙人他们,到那时,樾儿要夺回政权,岂非易如反掌?”

紫虚夫人 “煞气香灰?”

锦觅看着那瓶子,彦佑已道:

彦佑“数千年前,润玉以此物令先天帝无力反抗,美人不会忘了吧?”

当日种种,刻骨铭心,如何能忘。只要让他昏睡,偷出人鱼泪即可。锦觅意会,藏起瓶子。

紫虚夫人“然后呢?我们该如何做?”

彦佑 “只要润玉在我们手,那小妖便不是难事……”

彦佑笑,看着锦觅,道:

彦佑“美人,只要除去小妖,棠樾得登大宝,我们便再不须看谁眼色,可成真正逍遥散仙,是不是?”

锦觅勉力一笑。是,润玉……他说过,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放弃,连天帝的位子也可不要。只要棠樾做得天帝,一切,便好了。如此,便能真如他所愿,做回他无忧无虑的夜神,他们,又可回到数千年初遇时一样,时时下界游玩,看遍人世繁华。可是,这腹中的……又该如何才好?

生老病死?不。那是对世人言。于她?此生应无机会体验。夜深人静时,榻上肉身灵照绽出碧光,魂魄离壳,化与天地同。暗室之内萤光点点,穿出门户窗牖而去。一个个飞虫自旷野中被召唤而至,在皎皎月色下遁入花田之内。湿泥中的花种获澎湃精气滋养,默然破土,枝叶舒展,得以浸润月华中。

及后,田间萤虫成群凝聚,嗡嗡渐现双足,细腰,胸腹,头颅……谁曾想,它们,竟可蜕化成人。只见“它”杵立月光下,翘首仰天,微风拂过,萤虫振翅凌风,如裙袂飞扬。月华如水似霰倾泻在“它”身上,慢慢地,凝结,黏连……冻固成形。这时,一缕云雾为风所送,缭绕月旁,月光透过云层间水珠冰晶折射,绽出晕光。虫身得此精华,愈发光莹圆润,丰盈了身姿。

“它”抬步缓行,小心涉入溪流叠瀑,直至没顶。泉水沾濡滋润涤荡于“它”,令玉骨渐成,冰肌渐生……

至晨间一缕金光斜照落入林间,泉溪中有人浮出水面。清寒沁骨泉水漫过如瀑乌发,映出一张玲珑娇容,水中一副曼妙身躯剔透新生。纤纤玉足涉水而上,向小屋去。

见得榻上萎靡肤革,“它”轻轻太息,静卧其上,合而为一。

须臾,紫虚夫人自榻上坐起,向窗沿妆台上铜镜望去。那镜中映出的,分明是一碧玉年华少女。奈何,族人不会愿意看见这张面容。她背负弑师重罪,如何归来求恕?让她愈觉无奈洞彻的,是这一双眼全不见色彩。莫怪她了无生趣,灰茫茫的人生,有何可眷恋?

这时,外间有稚子嬉戏声,肆无忌惮的尖叫吵闹不绝于耳,叫人心生欢喜。起身掩去娇容,去启门户,有稚童疾奔而至:“觅儿,觅儿……”

呵!俯跪于地,她将指抵在唇间:

小妖锦觅“嘘!莫声张……”

可是她们难抑欣喜之情,振臂来拥:“谢谢你!谢谢你!”

可惜双目不能辨色,不能亲见这一张张稚气娇容美色,幸得众芳主娇笑悦耳声不绝于耳。多好,数千年,她们被困画中,至今日,终于得见天日,重生为人。如此,当年那一切应可雨过天晴,众人……可卸去心中重重负累,再无愧疚另启新生。

未至半月,天帝一行风尘仆仆归来,甫入璇玑宫,便拥住锦觅,直去至七政殿。破军星君与太巳真人呈上此次所获,束手待命。

天帝面色阴沉,喝:

天帝“五湖君主身负民生福祉,不怜及百姓生息,肆意妄行。况湖盐历为朝贡,诸人私自开采,瞒而不报,与他界大农丞私相授受。现今证据确凿,太巳真人,拟旨下令拘捕众人。”

一旁的锦觅纵有预警,仍觉天旋地转。

破军星君“陛下,另须查知铁石等矿去处,揪出幕后主使。那人,才是真正元凶……”

太巳仙人“还有,这其间数次的暗杀……”

邝露立在锦觅身侧,闻得天帝收获,心知朝堂之内不日必定腥风血雨。正踌躇斟酌该如何将真伪天后之事道出,忽见身旁女子娇躯一软,栽在她怀里。这一惊非同小可,更见她惨白面色,不禁惊呼:

上元仙子邝露“娘娘!”

天帝疾步近前,将娇妻护入怀中:

天帝“觅儿,你怎么了?”

邝露已奔出去,高呼:

上元仙子邝露“快传黄岐仙官!”

锦觅苏醒时,殿中灯火俱熄,晦暗阴沉中见得身旁卧着一人。双目渐适应,便也知悉是她祈盼了数千年的男子。

他们,从不曾如此亲密。当年的错配,是她此生憾事。如今一切从头再来,上天原宥怜惜于她,让她得此一日。

尤记得,人间数日,他忙中偷闲,陪在身侧,饮酒,下棋,赏景,游乐……下凡历劫时,他每每入梦,为她良友,师长,直至现出真身,言及与另一位仙子相约赏花那日,她因自惭形秽不敢心生妄念,亦因而与那人间熠王生出情愫。此后,一切再不能重归轨道,命运愚弄她,迷乱了她的心智,叫她一错再错,痛失亲人,毁了上神盟誓,手刃情人,又,执迷不悟,错过姻缘……

现在,这个人,终于,是她的了。数千年的水镜之困,她终于等到这一日。埋首在他怀中,攥紧他衣襟,若可以,如他所说,此后,千年万年,他们都这样生活下去……

天帝“觅儿?”

天帝素来浅眠,怀中妻子些微动静,令他醒转。他的手环在她肩上,将她紧紧拥着,吻,落在她额际发端。闻得叹息,他竟哽咽,

天帝“你可知你已有两个月身孕?”

肉身因这一句僵硬,温热的唇覆在她耳畔:

天帝“觅儿,明日我便拟诏,待你诞下龙儿,即刻赐封我们的孩儿为太子。待他及冠,我便传位于他。如此,我们终可放下六界重担,云游寰宇,可好?”

她遍体寒栗,不能抑制。棠樾呢?棠樾怎么办?

紫虚夫人“小……你真的要杀他们吗?”

锦觅这一句,叫天帝怒火攻心,只听他敛了柔情,冷声道:

天帝“觅儿,多得你警示我。此次下界,不止盐铁二项,我一处处查,方知他们数千年来暗中做了多少筹谋。也幸我早有戒备,否则一早死在半途,如何能安然归来见你?”

什么?她挣起身来看他:

紫虚夫人“怎么回事?”

他却只抚着她肩头,将她拥在胸口:

天帝“我没事。原还有些事要处置,但思及你在天界,不知他们可会转至你处施以毒手,故半刻不敢耽搁……觅儿,你是我福星,今日得此嘉讯,明日早朝,必可令他们迎头痛击,这一次,我再不会轻言宽恕……”

她只觉脑颅不住嗡嗡作响,而他,已将她覆在身下,在她眉目间细细啄吻,指尖温柔抚触,有无限蚀骨情深。他一声声轻唤:

天帝“觅儿,觅儿,你可知这十来日我日日思念你。每到一处,每查知一桩秘计,我都恨不能你就在我身边……若你在,定有更多独到见解予我。觅儿,若可以,此后我绝不愿再与你有一刻分离……”

泪,夺眶汹涌。彦佑说得对。这不是她的小鱼仙倌。他口中心中的那一个锦觅,不是她。轻轻推开他:

紫虚夫人“我渴了……”

他即刻退开起身,去斟了水来,拥着她坐起,送至她唇边:

天帝“小心。”

原来,他待小妖熨贴,视她如珍宝。抿一口,指尖在杯口轻拭,将杯子递与他:

紫虚夫人“你也喝。”

天帝笑,就着她的手,将杯中水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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