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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十、前尘往事

香蜜:天帝的女人

将她押回寓所的,是上官邝露。众位芳主见得一身狼狈惶惑的周坤逸,已是大惊,又见她身后之人,莫不争上前来把她护住,震声怒喝:“天帝一次次掳走逸儿,如今又将她伤成这样,当真欺人太甚……”

“诸位百般不认,殊不知天后秉性永世不变。”邝露冷笑,“她虽为凡人,论手段,恐怕仙魔都不及半分。”

众芳主愕然,周坤逸已推开她们,轻轻道一句:“我没事。”径自进了房中去。

众芳主待要逐走邝露,电梯门忽而打开,泰阿大步前来。满面憔悴的他与邝露打个照面,心中有数,唤:“姑姑。”

邝露便道:“周小姐施计射杀陛下,冷静果断得让人叹为观止。泰阿,这便是你一手培育出来的霜花锦觅么?”

闻者莫不暗自咋舌,泰阿沉声:“逸儿自幼随她父亲在营中勤练射术,百发百中。陛下若不来纠缠逸儿,又怎会有此劫数?”

邝露亦无好面色予他:“如今上清天诸神步步紧逼,六界皆知玄鸟元君为你筹谋铺路。但泰阿,你忠诚陛下数千年,难道今时却要叛变了么?”

泰阿看着她,笑:“我母神所为,非我真心。而世间道法,不过恃强凌弱,胜者为王。正如当下,因我是臣子,君主便可为所欲为,恣意掠夺。我若不奋起一搏,莫说自己,连逸儿的命途都不得自在主宰。天后当年为陛下付出一切,所得又是什么?她毕生所求,不过苟全性命,换得花下一壶酒。陛下又何苦强求?”

“不错!纵然献出所有,依旧无悔。她的洒脱,连我都慨服。”邝露颔首,叹,亦笑,凝眸于他,“可是,泰阿,你既盼她掌握自己命运,便该知她心之所向。她若不曾深爱陛下,又怎会心甘情愿回转,以命相抵,换得陛下重生?如今,她尽忘前尘,自然依附于你,视你为良人,倘若有一日,她忆起过往,你又该如何自处?泰阿,难道你不怕她怨恨你么?”

泰阿面色微变,原已通红的双眼不可自主望向别处。邝露近前一步,轻声道:“莫忘了,偷来的,终有一日要归还。泰阿,你可敢向她托出所有,将决定去留的权利还给她?也许,届时,她真的会选择你也说不定呢?”

推开房门,床上的人用被褥裹着,蜷成一团。走上前,在床沿坐下,闻得呜咽声,心知,她必定悔极。“逸儿,是我!”

因这一声唤,周坤逸自被里挣扎脱出,扑进他怀中,嗷呜悲鸣:“泰阿!”

他亦满心悲凉,邝露的话令他无力辩驳。偷?他泰阿自降世,便是铮铮铁骨,刚正守信,几时,竟莫名突生了窃玉邪念?……是那夜罢?在亲见她如何取回鎏英内丹,射杀恩师,命他将续命之物转赠情敌的当时当刻,他的不甘与不忍,叫他再不可抑制旧有的微妙情愫,有了决议。两千年了!他以为,可得永恒长久,绵绵无绝期。生老病死又如何,他愿倾尽所有令她无忧无虑,尽得欢愉,反正,他又不求其他。但是,该来的,任他耗尽心力,依然躲不开,避不去。那人,本就是六界至尊,深谙翻云覆雨手段,他一个臣子,区区将才,如何力敌?

“逸儿,”此生应无一刻如当下煎熬悲痛,不得不将她推开。“我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同去。”

她哽咽抽泣,一如往昔受了委屈伸长手讨要安慰,偎近了腻在他身上,仰着一张满面通红遍布泪痕的脸来倾诉:“泰阿,我哪也不去。泰阿,我知道那个人处心积虑要害你,所以……所以,我把他诱来,打算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那人……原来是个龙妖……泰阿,怎么办?阿姨们说他是天帝,这天下,难道都没有一处可以让我们申诉的吗?”

申诉?自然是有的。即使是上清天诸神,也仍受冥冥天道所制。那人,其实,若可交出权柄,放下羁绊,早日飞升,也不致令诸神震怒,打破六界固有纲常,扶植新势力。

“逸儿,”他叹,抚着她面颊,嘴角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天帝真身为应龙,两千年前,他……确是你的夫君。”

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有瞬间僵直,周坤逸深吸口气,坐直了身。望着眼前人,他眸有泪光:“而我,不过是他的臣子,本位北斗七星中的廉贞。”

所以,那殿前争执杀戮,不是梦。泰阿应觉愧对于她,一垂首,泪水无声跌没被褥。“当年天后锦觅初登天庭,触犯天界规条,为我缉捕,但那一眼初见,是我毕生不能忘。天后聪慧机敏,战绩辉煌,我受命于她,与她并肩作战,合作无间。因亲见她为天帝付出所有,落寞离世,我方起了私心,将一个个轮回重生的锦觅,藏在身边。”

一时,她尽失言语能力,只能怔怔看着他。泰阿说完,长抒太息。他并非心思深重之人,两千年负累,至今日尽解。罢了,不是他的,终究难求长久。握住周坤逸的手,一挥臂,眼前小小现世寓所,如梦消弭。他们,置身的,是一间雅致清幽的小木屋。

屋内,是她从未见过的各式精巧奇异陈设,不同于博物馆内历朝历代物事,这里的,至少已逾万年。但每一件,依旧崭新洁净,历历美好。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牖门缝倾泻在屋内各处,闻得鸟语花香。泰阿牵着她,踏出房去,触目所及,是……浩瀚无垠的整片花海!香甜清爽的风拂面而来,风中带着悦耳笑声,有人与她道:“觅儿,你回来了……”

但泰阿并未驻足,他环着她腰身,听得鸟类展翅之声,自他后背,当真有一对广幅羽翼大振,带着她,腾空飞起。

她只能屏息,紧紧攥住他衣襟。越往上翱翔,风越发寒冷凛栗,至一处山巅,皑皑白雪经年不化,这……又是哪里?

泰阿的羽翼护着她,阻隔风雪。一步步,去至一处寒冰池上。非她所愿,周坤逸“唉”一声尖呼,投入泰阿怀中颤瑟。

他亦不去逼她,只道:“这寒冰池内,有你真身。但每隔百年,人界便有一个无心儿降世。只要此人诞生,真身自会归来沉睡,百年不醒。那时,妖族族人便往人界将那婴儿偷回,交由众芳主抚养。百年之后的肉身,俱葬于此。两千年轮回,无一例外。天后为妖族复仇,曾于魔界大开杀戒,种下恶果,故,下凡历劫,修行积德,是她必经。吾等唯一能做,只是助她增进修为,建立功德,祈盼早日修成归来,可得正果。”

至此时,她才敢回头,去看那冰下十余具尸身肤革。那一个个,或年幼,或耄耋,她们面容自若安详,并无悲苦。由此可知,每一世,都得善待圆满。泰阿与妖族族人真心,足见一斑。

由衷地,她道一句:“泰阿,谢谢你!”

泰阿笑。她与他,从来只是如此,再无更多。“你真身为一枚六棱羽旄霜花,名为锦觅。此名,本是花族先尊名讳。近万年前,天帝与花神锦觅订有婚约,大婚之日,花神锦觅与魔尊旭凤私奔,引发天魔大战。数千年后,人界周穆王与妖界偃师窥知天帝深爱先尊花神,以阴符经为魄,伪制了另一个花神锦觅,潜心栽培,意图迷惑天帝。”回至那小木屋,泰阿将前世说予她知。“伪制的小妖锦觅在人帝妖尊身侧千年,习得治国安邦疆场杀敌本事。陛下眷恋故人,自然善待于她。而她以一桩桩战绩,换得陛下赐予无上权柄,封为天后。”

想不到,数千年前的她竟有这样能耐!“那颗‘心’,为什么会在天帝处?”

“先尊花神锦觅被困水镜数千年,天帝为助其赎罪飞升,于上清天诸神处将她释出,只是当时先尊花神寿数已尽。为求延寿,先尊花神私下与天后锦觅易魂,求得肉身续命,以天后自居。后,先尊花神为蛇妖所惑,喂天帝喝下蛇毒。天帝中毒身亡,天后锦觅归来,剖心换得天帝重生。”

那一句句,没有掺杂多余的恩怨情仇,泰阿正直,孰是孰非,绝不妄加评论。但这些过往于她,如幼时的睡前故事,神诡奇幻得不真不实。“那天后锦觅为何肯将肉身送给花神?她既与天帝结姻,怎轻易将丈夫拱手相让?天帝中毒,她拿命去换,是不得已吧?”

看,无心,失去旧有记忆,并非坏事。人不在其中,不涉半分情感,自然可得理智。为何甘愿剖心易魂?只因深陷情爱桎梏,痴迷了心性,方才生死相许。泰阿凝眸望着她:“逸儿呢?若是逸儿,你会如何做?”

周坤逸笑,眸若星辰璀璨明亮:“若我是那天后,归来第一件事便是登上宝殿,自立为王。既得身份权柄,又无束缚禁锢,六界独尊,岂不妙哉?”

稚子淘趣,童言无忌。泰阿失笑,半饷,叹。当年,她应也早有此心,奈何到后来,却尽忘了。未料,眼前笑脸凑近了,她笑嘻嘻来道:“可是,别说我不是她,就是,我也一定不会回去。任那天帝死去,天下大乱,也与我无关。像我现在,多好!泰阿,我有你,有阿姨她们,每一日逍遥自在。又何必去那冷冰冰的天宫,当一个毫无乐趣可言的囚徒?”

心,漏跳一拍。泰阿深吸口气,不敢正视于她。周坤逸见他默然不语,讪讪地,小心翼翼道:“泰阿,你该不会打算把我送回天庭吧?”

泰阿并未答她,径自道:“我父神为钟山之神,真身为盘古烛龙。我母神,乃玄鸟元君,是我父神的第三个妻子。而我的真身,是白头海雕。我自幼拜在定慧金刚菩萨座下,数千年来建功立业,为的,是有朝一日可追随我父神称帝。本来,天帝复苏,已可飞升,让出帝位。但他为寻天后锦觅,迟迟不肯归位上清天。诸神震怒,只道他眷恋帝位托辞为之。故,于六界重定规则,准备另立明主。”

原来,天下道理,莫不相同。一方独大,势必引来不满。连神界,都有派系倾轧,人间者,还有何好怨忿?周坤逸暗暗惊异,不便吱声。却见泰阿微笑,轻声道:“所以,若逸儿不愿回去,天帝也奈何不得。”

她若不回,那人自然固守天庭。届时,六界势必又掀浩劫。天下战争,无外疆域与女人。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事天上来。何德何能,她竟成了惑乱天下的祸水?不期然,想起那张脸。“泰阿,我在你办公室梦见一个满面丑疤的女孩,那是谁?”

泰阿笑容一滞,瞬间尽没。良久,他道:“那是魔族公主卿天。当年,她为报弑母之仇,意图刺杀天帝天后,被赤霄剑所伤,骨肉尽腐……”

周坤逸要问的,却是:“她喜欢你?”

泰阿沉静,不予置评。周坤逸便道:“那嘉和公主呢?是你前世……不,你没有前世,是你……千年前的妻子?”

泰阿啼笑皆非,只得道:“千年前,嘉和公主于六界选婿,我并未奉旨前往。但那日贪狼星君顽劣,向嘉和公主警示。公主寻至妖界,命我陪她过招。我佯装不敌,公主使诈,折剑负伤,妖界动荡,死伤无数。不得已,我承下婚约,方求得公主赦了妖族魂魄。”

所以,算起来,他当真是她……那一句句“唯一”,莫不都是骗她?周坤逸懊丧,郁闷得无以复加。泰阿见她托腮不语,道:“公主当时年幼,并不知何为情爱姻缘。如今年岁渐长,知悉天帝当年与先尊花神的纠葛,于三百年前自行解除了与我的婚约。故,我与她,不过只是君臣关系,再无其他。”

由此可知,那公主并非坏人。情爱与姻缘,这二者,到底是什么?如泰阿,他待她好,是眷念数千年前与天后锦觅的情谊。他爱的,是那个行事雷厉决断的女子。而她,怎及她半分?蓦然忆起今日的杀戮,那人,被她当胸连射两枪,竟毫无怨言。他说……“无妨,只要是你……”明知她心意,依旧不悔。只因她……是她么?

如他们说,她胸腔之内,并无那颗“心”。但这当下,她因何能觉出怦怦动静?是什么,在作狂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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