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良,咱们今天去跟师父坦白吧。”孟鹤堂攥着周九良的手,生怕他会突然反悔。
手心的温热让周九良一时忘记了搭话,他只是点点头,跟着孟鹤堂走。
周九良与孟鹤堂并肩走着,周九良用余光一扫,看见孟鹤堂那坚定的表情,便知道他孟哥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与他在一起了。
没想到啊,先生平时那么胆小,连鬼都怕,居然不怕师父?不对,师父怎么能跟鬼比……
先生,你为了做这个决定,应该失眠了好几个晚上了吧?不用担心了,从今往后,有我陪你。
周九良暗暗的握紧了孟鹤堂的手,攥得生疼。
两人走过了沉寂的巷子,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郭德纲面前,双双跪在地上。
“鹤堂,九良,你们这是?”郭德纲知道这俩徒弟平时就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想来也应该有好几年了吧?现在也该是坦白的时候了。
孟鹤堂暂时松开了攥紧周九良的手,仍然跪在地上,挺得笔直。
“师父,九良与我同甘共苦已经八年了,现在我们情投意合,私自也在一起很久了,鹤堂知道会影响演出,还望师父责罚。”孟鹤堂跪得笔直,丝毫没有惧怕。
他的膝盖被地板硌得生疼,但是他却没有一点点的移动。
郭德纲看着面前两个跪着的人,叹了口气。
果然这一天是来了。
“你们真的决定好要厮守一辈子了吗?这条路可不比学艺好走,希望你们不要半途而废吧。惩罚……是有的,九良,你去把桌上的戒尺拿来吧。”
周九良闻言,不禁为孟鹤堂担心,但师命不可违,他还是乖乖的照做了,去桌子上拿来了戒尺,递给了郭德纲。
周九良只觉得那把戒尺好重好重。
啪!一声清响随着戒尺的落下而从孟鹤堂手中传来。
“这一下,罚你耽误工作,影响演出。”
啪!又一下,周九良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这一下,罚你不顺从父母意愿,私自做主。”
啪!第三下,孟鹤堂的手已经红得不像样了,但是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喊叫,只是咬着牙忍着。
“这一下,是为了提醒你,你们的爱情来之不易。好了,孟鹤堂,你可以起来了。”
郭德纲示意孟鹤堂站起来,可孟鹤堂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怎么了?快起来。”郭德纲也有点心疼,毕竟是自己徒弟,罚都罚过了,还能一直让他跪着不成?
孟鹤堂仍然没有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郭德纲说,“我想替九良挨那三下。”
周九良一听,连忙阻止孟鹤堂,可是被他拦下了。
“九良,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简单的事了。”孟鹤堂转头对周九良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孟鹤堂,你可想好了?要是再挨这三下,你的手会留印的。”郭德纲敲着戒尺,看着孟鹤堂说。
孟鹤堂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朝郭德纲那里伸了伸,态度很坚决。
郭德纲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孟鹤堂的做法。又是三下,叠加在刚才的痕子上,疼痛确实如师父说得那样加倍了。
真特么疼啊……事后孟鹤堂朝周九良抱怨。
两人总算是出了师父家的院子,周九良心疼的看着自家先生被打得红肿的手,小心的轻抚着。
先生这一回居然没有哭,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先生忍住了加倍的惩罚,忍住了平时轻易掉落的眼泪,忍住了……跟他过一辈子。
孟鹤堂倒是不觉得多委屈,他反而很开心,一时忘记了手心的刺痛。
“九良,咱们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什么呀,你都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嗨,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我说过,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简单的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跟我过一辈子。”话音刚落,周九良就轻吻上了孟鹤堂的唇,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孟鹤堂情不自禁的去牵周九良的手,可手却不争气的疼了起来。
等孟鹤堂把周九良的手全握上之后,这种刺痛感慢慢削弱了,逐渐转化为两人之间感情的升温。
有你在我身边,好像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