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盯着桌子上那个铃铛一样的东西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铃铛是一个神秘人给他的,说什么能控制别人,让别人听话。
糊弄三岁小孩呢?一铃铛能干什么事啊,还控制……
孟鹤堂当然不信了,但是那个人直接把它塞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就走了。
什么事嘛?好端端的多一铃铛……算了,给都给了,扔掉也不像话,还是自己留着吧,当个纪念品也好啊。
孟鹤堂看着那个铃铛,隐约还能想起来那个人的模样:黑色连帽衫,几缕银发散落在肩膀上,看不见眼睛,但是能从气质感受到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应该在玩cosplay吧,正常人谁穿成那样?
好像那个人说这个铃铛叫什么铎?不要轻易摇响来着。孟鹤堂想,他本来也不想摇响啊,在家里制造噪音会被举报的……他闲着没事去摇铃铛?
孟鹤堂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个什么铎收起来,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搁着。
就柜子顶上吧,简单省事。
……
过了几天,孟鹤堂为一件事情苦恼了好长时间。
他喜欢周九良,可九良那性冷淡捧哏,不管自己怎么去招惹他,他都不理不睬的。
送花,被拒了,说浪费;送钱,自己也不舍得;送祝福,九良认为是群发的……
孟鹤堂可为这件事愁了好几天,突然,他猛的想起来那个放在柜子顶上的铃铛了。那个神秘人好像说它能让别人听话的吧……真的假的啊?
孟鹤堂本来是不信的,但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想用一下那个什么铎。他想,万一要是成功了呢?九良不就是自己的了吗?失败了也没什么,还能给相声增加一个梗……何乐而不为?
孟鹤堂回到家把那个铎拿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急匆匆地就去找九良了。
孟鹤堂趁着休息日,赶紧把周九良找了出来。
周九良正在撸三弦,被打扰了,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但是看着孟鹤堂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又不好意思不理人家。于是他放下三弦,还是跟孟鹤堂出去了。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周九良觉得孟鹤堂那么着急叫自己出来,应该是有要紧的事要说的。他反正不急,索性等着孟鹤堂办事呗。
“你看这个,”孟鹤堂拿出龙纹铎,举起来,放在周九良眼前,“叫……什么铎来着?”孟鹤堂出了名的健忘,当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记住,不存在什么忘。
“你这么着急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周九良就差把“你有病吧”这四个字写脸上了,他自然不相信孟鹤堂会这么小题大做。
“不是,我……我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说”孟鹤堂在说出来之前又犹豫了一下。
如果直接说会不会显得很傻?九良会不会更不喜欢自己了?孟鹤堂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天神秘人说的使用方法。
把它摇响,随着它的声音说出命令,被命令的那个人便会实行你的命令。
这么简单吗?
孟鹤堂半信半疑,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举起了龙纹铎,轻轻的摇晃了几下。
木制的舌片碰撞着铜制的铎身,发出一阵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周九良静静地听着那个铃铛发出来的声音,觉得还可以,起码不是那么吵。
孟鹤堂还是考虑了一会儿,在铃声的环绕下,鼓起勇气对周九良说,“九良,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哪怕就一会儿也好啊……”
周九良一听这话,愣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什么话也没说,就是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盯着孟鹤堂。
孟鹤堂见周九良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难过,就像表白失败了那样难过。
果然,是骗人的吗?
孟鹤堂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低着头,哽咽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该怎样面对九良。
突然,孟鹤堂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种感觉把他包围着,一时半会儿止住了哭。
他抬头一看,发现抱他的正是周九良。
“九良你……这是什么意思?”孟鹤堂还带点小哭腔,可怜兮兮的说。
周九良好像无所谓,还是抱着孟鹤堂,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孟鹤堂听见,
“如你所愿,我喜欢你啊。”
孟鹤堂一听,情绪异常激动,似乎马上就要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刹车哭了。
这时,周九良迅速的堵上了孟鹤堂的嘴,不让他哭出来。
“别哭,制造噪音会被举报的”
周九良事后对孟鹤堂说。
……
某一天,那个神秘人又来了。他收走了那个龙纹铎,简单的跟孟鹤堂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怎么?这个有用吗?”
“还好吧”
“你拿它做了什么?”
“得到了一个知心朋友,仅此而已”
“看来你不需要了,那我就收回去了”
“随便你吧,”孟鹤堂欲言又止。等那个神秘人走后,才自言自语道,
“我得到的感情才不需要它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