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倾泄在透着缝隙星星点点的树斑上,绿色流淌了一地。空气中有着陈年的味道,像是被阳光重新曝晒了一遍又鲜活了。
我坐在公园里的已落漆的公共座椅上,安静地将拐桟握在手里头。这里的人来来往往,可又匆匆忙忙。他们每天都在这几条路上兜兜转转,脱了西装,又穿起了西装。
红绿灯和老榆木是我的老熟人了,我看老了他们,他们也看老了我。
我很喜欢怀旧,那些平凡的日子里总藏着生活温润的细节,如蝉翼般轻轻地煽动,翅膀在阳光与露珠里生出七彩的颜色,总是令人那么的感动。
在我那放在床头的旧粉色的盒子里头,是我这一生漂泊的承载。太多的情感,兴奋,忧郁,嫉妒,无奈,悲伤……让我时常陷入回忆的漩涡,难以抽离。美好与痛苦总是更换不迭地交织,从不停止。
迎面来了一个年轻人,十七十八。
“奶奶,我替您拍张照片吧?”
“好。”似乎很久没拍照片了,除了那一次。
“茄子”,“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