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儿一张被酒气熏得泛着绯色的小脸楚楚可怜,在灯光的照耀下,渲染出一层薄薄的光泽,有那么一刹那,她整个人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完全看不清。
饶是见惯无数美女的霍雨浩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很美,美得很干净,这样的干净,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你……真的会帮我吗?”上涌的酒气熏得王冬儿微微眩晕,她吃力爬了起来,仰头看他,如同看着无所不能的天神一样。
见他星眸半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明白了,他不高兴了。
“我只是想确定。”她急着解释。
“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他垂眸,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冷哼:“伺候。”
他的话,她相信,无条件相信。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大山矗立在你面前一样,你不会怀疑他,也不敢。
可是,伺候,她……不会……
抬头看着他俊逸的脸,明显有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不悦的溴黑,她吓了一跳,小手不自觉揪紧衣襟。
她,真的要伺候他么?
终于,纤细的身子微微抖着,她慢吞吞从床上爬了起来,半跪着来到他跟前,一双颤抖的手爬上他的衣领,慢慢打开了第一颗纽扣。
脑海里全是许邵阳和戚婷婷一起背叛她的事,他们的亲吻和拥抱,他们对她不屑和侮辱的话语,还有戚婷婷差点把她打得晕过去的巴掌……
指尖忽然似多了几分力量,一双云眸的眼色也黯了下去。
她要报仇,她要让那对***付出重十倍的代价!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打开,可是到了他的腹间,落在他裤腰带上的手却迟疑了,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她真的要继续吗?如果继续,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就会彻底失去……
“别试图考验我的耐性。”霍雨浩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王冬儿吓了一跳,抬头对上他寒意刺骨的目光,心,忽然就慌了。
这么强悍的男人,他想要弄死她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忽然很怕,怕他会直接在床上弄死自己。
尤其,从他身上洒下来的,全是冷到让人颤抖的寒气,惹上这个男人,会不会让她从此迈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耐性快要被磨光了,忽然倾身靠近,只一下,浓烈的男儿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吓得王冬儿心脏一顿收缩,差点昏死过去。
“我不……我不做了!”她倏地放开他的腰带,转身想要从大床另一侧逃开。
她不要做了,这个交易她不要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不是她可以招惹的,她真的……很怕他。
忽然手腕一紧,只是转眼的工夫,人已经被他拉回到床上。
霍雨浩沉重的身躯继而压下,炙热的气息洒落,他的声音,与他的气息截然相反,是冷绝的:“现在才退缩,晚了!”
……
王冬儿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开始的,整个过程中,脑袋瓜一直晕乎乎的,是酒气的冲击,还是他身上那份霸道的气息熏得她连大脑都运转不灵?
她双手落在他的胸膛上,想要阻止这具男性身躯的靠近,当接触上,才发现他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原来,他不是一直冷冰冰的,原来他也有体温,甚至比一般人要高的体温。
或许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
男人没有吻她,他的唇齿落在她细腻的脖子上,不是吻,而是直接在啃咬着。
“不……”她怕,她真的怕,他的利齿咬得她脖子好疼,他的掌也揉得她很疼。
从来没有被男人触碰过的身子,如今大刺刺呈现在他面前,如同受惊的兔儿一样,在他粗暴的对待下惊恐地颤抖,忽然间,委屈就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她不过是个安安分分每日里过着最平凡日子的女孩,为什么会忽然牵扯到这种莫名奇妙的事情来?
仇,她不想报了,她怕眼前这个男人,她宁愿不报仇,也不要和他有更多的纠缠。
这个男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我不要,放开……”双手成拳落在他的胸膛上,在他滚烫的大掌慢慢往下头滑去的时候,她几乎是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量,用力推搡。
霍有浩有点不耐烦了,忽然单掌把她一双乱挥的手扣在头顶上,深幽的星眸垂下,盯着她苍白的脸,语含不悦:“是嫌我太温柔么?”
“不……不是,先生,我……我不做,放我……放我走,放……啊!我真的不做!”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他微微抬了抬高大的身躯,扫视了眼身躯下这具雪白细嫩的身子。
在他的注视下,她颤抖,惊慌,为她更添一份让男人发狂的赢弱。
好看到让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的笑意从他唇边慢慢荡开,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天边一样遥远,叫人不自觉迷醉失魂:“区区十个亿,竟把你卖掉。”
修长的指在她身上划过,更引起她一阵狂乱的颤抖,唇边的笑意浅浅散去,他哑声道:“以后,做我女人。”
这几年除了赚钱,开疆扩土,对任何人任何事已经提不起半点兴,但今夜,却因为这个小丫头笑了,真心的笑,也是愉悦的笑。
因为,他做了这一生最不屑的事情,强迫。
他要强迫一个小家伙,这事连自己都感到讶异,可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期待。
大掌依然把她一双小手禁锢着,空出来的手落在自己腰间,替她完成刚才不敢做完的事情。
在王冬儿慌乱的视线下,强悍的身躯再无保留呈现在她面前,他沉身压下,她却吓得疯狂尖叫了起来:“不要!啊……不要……”
这么可怕,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求求你,不要……”
没人理会她的挣扎,她反抗得越厉害,身上的男人便越兴奋,他有多久没尝试过这种镇压的滋味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既是炙热,也是冰冷的:“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出尔反尔,你说了,就要做!”
说了……就要做,是她自己惹上他,做了,是不是以后就可以放她离开?只是从今天开始,纯真再没了……
“呜……”在他压下那一刻,她忍不住悲伤地呜鸣了一声,一阵心痛袭来,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中……
……这丫头,该死的竟给他晕过去了!
箭在弦上,女人却挺尸了!他是要继续,还是一脚把她踹下去?
在东陵无所不能的霍雨浩,这一刻,陷入了从所未有的纠结中……
佚汤!又是这个佚汤!
这次王冬儿睁大双眼,终于看清楚佚汤是怎么进来的,腿这么长,仿佛只是跨了两步就已经从大厅门口来到他们跟前。
“先生。”佚汤看着霍雨浩。
“那女人喜欢拿胸口贴男人,让她到院子里,给兄弟们贴一天,照片给许邵阳送去。”丢下这些听着平淡、内容却极度不平淡的话,霍雨浩抱上王冬儿穿过大厅。
王冬儿被他的话惊得睁大一双云眸,看着一路哀求着被佚汤拉出去的戚婷婷,一颗心越沉越下,就连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这男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她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男人!
当看清他抱着自己打算上楼之后,她吓得立马尖叫了起来:“我不要去你的房间,我不要去!”
他太可怕了,跟他上去,她一定会被他弄死的。
“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恐的低叫,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放开我,快放开!”
由始至终她没有说过任何答应交易的话,她真的没有,他没有资格这样对她。
霍雨浩停了下来,目光沉下锁在她小脸上,眼底,寒光慢慢外溢:“昨晚是你说要主动伺候我,求我对他们下手。”
“我已经说过我不做了。”她依然挣扎着,虽然他的目光冷得让人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成冰,但,事关自己的清白,她不能就这样退缩。
一旦退缩,她一定会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霍先生,我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不要和你交易,我不要。”对上他冷冰冰的目光,她吓得收了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不愿意就此妥协:“霍先生,求你……”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出尔反尔,你,我要定了。”丢下这淡漠的话语,他举步往楼梯踏去。
“不要!我不要!”人被他锁在怀里,王冬儿吓得如受惊的兔子,知道一旦跟他进了房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双手挣不脱,就连双脚也用了起来,但这种公主抱的方式,两只小脚根本踢不到他,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你钱,霍先生,我把钱还给你,我……”
“二十亿。”他好整以暇研究着她脸上每一个神情的变化,依然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三天之内你还得起,以后我放了你。”
“我……”三天之内,她要从哪里找来二十亿,别说三天,就是给她三辈子的时间她也赚不来这笔天文数字。
还有,他说“以后放了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
霍雨浩却不理她了,大步上了楼梯,一脚将房门踹开,走到床边就将她扔了上去。
他说过,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出尔反尔,就算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也一样。
既然勾引他做这份交易,就要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他不是非她不可,这天底下等着他要的女人多的是,但,占了他的便宜就想这么离开,这天底下,也绝对没有这么好的事。
王冬儿被扔到被褥上,被摔得一阵头昏眼花。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抬头就看到他扯开裤腰带想要向她压来,她吓得立即惊呼:“不要,别过来!”
霍雨浩懒得理她,既然不懂事,不知道他的游戏规则,他不介意亲身力行,让她明白他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惹上的。
大掌落下,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门外走廊上却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
霍雨浩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终于还是放开了王冬儿,在床边站直身躯。
“先生,老爷提前来东陵了。”原来就是敞开的门外,佚汤看着床上的一切,平静地汇报刚收到的消息。
霍雨浩玫瑰色的薄唇微微抿紧,只是迟疑了片刻,便扣好裤腰带的扣子,朝门外走去。
王冬儿就这样被他丢下来了,如同被丢弃的玩物一样。
等他走了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呼吸,立即大口喘了起来。
刚才,她真的好怕……
不想在他房间里继续待下去,又怕一出门就碰上他,直到他们下了楼,等了好一会不见外头有任何动静,她才把刚才不小心蹬掉的鞋子船上,小心翼翼朝门外走去。
二楼走廊上没有任何人迹,这二楼似乎连佣人都不敢随意上来,除非有任务上来干活的。
没有人,她又壮着胆子走到楼梯口,终于看到下头佣人正在打扫卫生,拭擦着楼梯的扶手。
“你……你们家先生呢?”王冬儿小声问。
“先生出门了。”年轻的女佣对她还算有点礼貌,和今天早晨那个女佣完全不一样,不过,也不见脸上有多少笑意就是了。
似乎这里的人都不会笑的,和那个男人一样,全都是冷冰冰的人。
听到女佣说先生出门了,王冬儿彻底松了一口气,快步下了楼离开大厅,往前院的大门走去。
一路上居然真的没有人阻拦,大概是霍雨浩走得太匆忙,忘了吩咐人看着她,也或者是,对他来说自己太不重要,根本不值得派人来看守。
但不管怎么样,她很快就自由了,只要离开前院,出了那扇大门,她就可以回家,明天周一,可以上学了。
自己这种小人物,霍雨浩一定不知道她是谁,只要现在成功离开,以后,他们一定不会有交集,自己一定可以过回她平静的生活。
揣着这点小心思,王冬儿一路穿过前院时,一颗心一直扑通扑通地狂跳,紧张地几乎要昏过去。
走出去,走出去就可以离开这里……
忽然,一阵哭泣的声音传来。
她忍不住侧头望去,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冰水一样,彻底被冻住了。
前院的角落里,戚婷婷被剥了衣服,被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围在中间。
那些人,人人寒着一张脸,虽然对戚婷婷做着极其过分的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冷冰冰的,像个死人一样。
一旁,还有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摄像机,正在拍摄……
“啊!”王冬儿吓得尖叫了起来,拔腿就往门外闯去。
这里的人全都是魔鬼,这里也是人间地狱,而那个男人……霍雨浩,他是魔鬼之首,是千年狂魔!
一路惊慌失措地闯了出去,庆幸的是真的没有人将她拦住,但王冬儿片刻不敢停下来,出了门就一直往山下奔去。
直到累了,累得连半步都迈不动,她才往山道一旁的树林走去,躲在一棵大树后,低声哭泣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恐怖的一幕?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人?
霍雨浩,是个魔鬼,他是个十足的魔鬼。
而她……差点就被那个魔鬼毁去了清白!
王冬儿是真的被吓怕了,人长这么大,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起过去二十年还要多。
比较起来,过去的生活过得实在太顺畅了,哪怕偶尔有点小委屈,但也都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可这次所见所遇到的,她完全承受不起。
在树丛里坐了很久,真的很久很久,一直到黄昏时,听到有几辆车子在山道上开过,确定它们走远了之后,她才从树丛里走出。
虽然饿得手脚发软,但她还是拼了命快步往山下走去。
……
忙碌了一整天,霍雨浩回到帝苑后,用膳洗澡,之后打开笔记本,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午夜十二点,他把笔记本阖上,走到床边,刚要躺下去才忽然想起什么,两道英挺浓密的剑眉微微拧了起来。
按下床头柜上电话传呼键,管家孟祁不到十秒便出现在门外,敲过门才进入。
“那个女孩呢?”霍雨浩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忙了一天,已经忘了昨夜从KTV里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直到想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但自他回来后,未曾见过那道身影。
孟祁额角微微溢了点冷汗,先生虽然脸色如常,但,那两道视线还是让他倍感压力。
“先生是说昨晚带回来那个女孩吗?还是……还是今天早上和许邵阳一起来的那个?”一不小心瞥见他眼底寒气更浓,孟祁暗地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回道:“昨晚带回来那个,在先生离开没多久之后就自己离开了,至于和许邵阳一起来那个,中午的时候被赶出去的,照片也已经给许氏发了过去。”
先生从来不带女人回来过夜,昨天晚上那个女孩是例外,但按照先生的习惯,他不会在意这种陪夜的女人,所以人走了也就走了,他们并没有阻拦,毕竟先生没有任何交待。
至于许邵阳带来那个,先生吩咐的事情都做完了,他自问做得中规中矩,就算不出彩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况先生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事。
现在面对先生越来越冷的目光,一时之间孟祁便有几分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做错了什么?
霍雨浩没有说话,孟祁更是大气不敢透一口,只有一身冷汗依然不断外溢,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完全沾湿,心慌意乱地等待着先生的吩咐,或是责备。
终于,霍雨浩在床边坐了下去,从床头柜上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根雪茄点上。
一圈圈烟雾顿时萦绕在他俊美的脸上,将他一脸的寒霜点缀得更加迷人:“明天一早,把昨晚带回来那女孩的资料给我送来。”
孟祁闻言,只是微微怔愣了下,便立即回应:“是!”
听不到先生有别的指示,孟祁恭敬退出,小心翼翼把房门带上,之后匆匆下了楼,差人办事去了。
原来先生在意的是昨晚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他没有把人看住,让人光明正大从帝苑里走出去,幸好先生没有责备,否则,大家都要遭殃。
跟随先生这么久,这点错都能犯,实在太不该。
房内,霍雨浩那两根修长的指夹着雪茄,随手取来一本杂志,靠在床头上慢慢翻阅。
要那女孩的资料,倒也不是真的这么喜欢,但他说过,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出尔反尔,说过要伺候他,就得要做到。
本来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打算要过她就放她走,对这种稚嫩的女孩,他兴趣不是很大。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她敢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偷偷跑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就得要承担起惹怒他的结果。
想走?简直是做梦!
……
那天夜里王冬儿真的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恶梦。
一整个晚上,她梦到的全是霍雨浩,他美绝却冰冷的脸,他没有半点温度的目光,还有他那双不带一丝暖意的手。
他抽着雪茄,一圈又一圈的烟雾吐在她脸上,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他抓过高脚杯,杯中全是猩红的酒液,一只大掌捏开她的嘴,那些苦涩的酒水一滴不剩全灌进她的口中。
她被逼咽了下去,一杯又一杯,直到眼前的他变得很模糊,直到自己完全看不清身处的一切。
可他还是没有放过她,逼她喝完酒,沉重的身躯又压了下来,在她惊慌失措想要呼救的时候,他忽然挑起她的腿,用力将她撕碎……
“不要!”王冬儿在自己的尖叫声中醒来,醒来的时候,一脸一额全是细密的冷汗,就连身上的睡衣也被汗水沾湿一片……
那个男人真的好可怕,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一个礼拜了,他还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每次梦到他,总是吓得睡不安稳,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起自己曾经被他撕碎一身衣服,被他毫无保留地压在身下,就又整夜整夜的不安,整夜整夜睡不着。
一想到戚婷婷在那个院子里经历的事情,她更吓得连呼吸都困难,好怕有一天他找到自己,也会让他的手下这么对她。
真的好怕……
“冬儿,你怎么才醒?”舍友萧萧一进门就看到她还坐在床上,大嗓门一扯,立即惊呼了起来:“八点了,冬儿,你想死呀还赖床。”
八点!
王冬儿吓了一跳,抓过闹钟一看,居然真的是八点。
她明明调好闹钟七点要起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夜被梦魇纠缠,居然连闹钟响了都听不到。
她从床上爬了下去,匆匆奔进了洗手间。
今天是校庆日,因为文艺团和校礼仪团那边不够人手,就连他们文学社的社员都被拉去充当临时礼仪队队员,那些重要人物八点半就开始陆陆续续到场,现在已经八点……
王冬儿慌得连早饭都没吃,这还不打紧,今天所有参与接待工作的女生全都上了妆,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粗鲁惯了的萧萧都抹了粉,就她一个人清汤挂面的,顶着一张素颜,根本没时间上妆。
赶到校门口的时候,社长徐年华一看到王冬儿这模样,眼底顿时淌过失望。
“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要打扮得好看些,给宾客一个好印象吗?”徐年华将她拉了过去,又急又气:“今天的宾客会当场捐款,我们文学社也要拉款项的,你这模样,哪个老板愿意把钱捐给你?”
要知道他们文学社什么都不缺,就缺美女了,想当然尔,一个个都是书呆子,哪来什么美女?
王冬儿的出现改变了他们文学社一贯的冷清,盼了三年,终于有个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加入,徐年华简直把王冬儿当成是他们文学社的吉祥物,当然,也是摇钱树啦。
平时出去拉赞助这种事,王冬儿一定会被分派出去,更何况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可是,她居然完全不打扮,就算脸蛋还是那么好看,样子还是那么清新,但等会和那些又漂亮又打扮精致的美女们走在一起,她就一定会被比下去的。
人靠衣装嘛。
“冬儿今天不舒服,起床晚了,这不是怕来不及,才急匆匆赶来嘛?”萧萧受不了徐年华看王冬儿时那绝望的目光,她抬起小脸盯着他,不服气地说:“我们家冬儿天生丽质,就算不化妆,也比那些校花系花级花班花什么的好看多了。”
“萧萧,别说了。”分明看出徐年华已经一脸不高兴了,王冬儿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她看着徐年华说道:“我包里带了化妆品,等会上台募捐之前,我先去洗手间补个妆好不好?”
现在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进入校园,他们没时间了。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机灵一点。”徐年华翻了翻白眼,不和她们争执了,今天这个日子太重要,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王冬儿和萧萧松了一口气,赶紧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裙子,匆匆加入列队在校门口的迎宾队伍里。
八点半到十点半是迎宾的时间,之后是大会,再来就是午餐时间,午饭过后,校方会安排各礼仪队员领着重要的宾客在校园里参观,顺便去参观一下各个社团。
当然,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趁机怂恿宾客捐款啦,为了这个校庆日,他们文学社也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就想着能拉到一笔款项,以供他们社团接下来想要开展的活动。
徐年华和某家电影公司已经谈好了一部电影的细节,现在就等着拉一个投资人了,所以他对今天校庆日特别重视,这是他们文学社第一次有机会和电影公司合作,不仅徐年华,就是王冬儿和萧萧也是十分重视的。
十几个女生列队整齐,一脸笑意站在校门口,就等着宾客上门了。
八点半到九点这个时间段基本上没有多少多少宾客进入校园,人家都是大商贾,做生意的时间宝贵,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那么早进场,估计得要九点半过后人才会多起来。
所以十几个女孩子从一开始的列队严明,到后来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说今天会有一个大人物来出席宴会。”站在萧萧旁边的女生细声说。
另一个女生不屑道:“校方邀请的都是商场的人士,哪个不是大人物?”
“你懂什么?”原先说话的那个女生白了她一眼,想到那个大人物,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那些小老板怎么可以和他比?听说人家可是东陵首富呢,首富呀,你懂什么叫首富?”
“校方夸张的说法吧,估计就是为了弄个噱头抢点名气。”有一个女生不以为然道:“每年来的不过都是些小公司的老板或者经理什么的,咱们校长怎么可能认识东陵首富?别说首富,就是把上流社会的人士拉两个过来就很不错了。”
首富,才不会看上他们这家学校,拿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学校来做宣传。
再看今天校园里到处张贴的广告和招牌,有几家是有那么点名气,在电视广告上也见过他们的产品,但和一流的大公司还是有很大的距离。
东陵首富,想都不敢想。
“你们直到东陵首富是谁么?”又一个女生低声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帝国集团的总裁。”
“你是说帝国集团总裁今天会来?”有人吃吃笑着,越笑越夸张:“现在还是白天,等天黑了再做梦吧。”
“……”
这边七八个女生说得不亦乐乎,就连萧萧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唯有王冬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着,不仅不感兴趣,甚至还有点抗拒这一类的话题。
东陵首富……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男人?
他叫霍雨浩,但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
他说整个东陵都是他的天下,她不知道这是夸大的话语,还是事实,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心里莫名相信了他,因为他傲视天地的态度,因为他一身尊贵无双的气息。
但她很清楚,如果他真是这么厉害的人,今天就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小场面里。
对他们学校来说,一家市值一亿的公司就已经算是超级大公司,人家随随便便一个玩笑就可以扔掉二十个亿,这样的人会出现在他们的校庆典礼上,打死她都不信。
所以就算听到“东陵首富”这几个字,她还是很安心的,也就那些平日里喜欢做白日梦的小姑娘从会相信这种传言。
九点半过后,来的宾客果然多了起来,迎宾的队伍重新列队好,没有人再乱说话,脸上全都扯着甜甜的笑意,没看到一个宾客进场,立即点头笑着致意。
很累。
十点过后,文学社另一名女生急匆匆赶来,让王冬儿去洗手间化妆,她来顶替她的位置。
王冬儿知道是徐年华的意思,二话不说,离了队便往离校门口最近的一个洗手间赶去。
她自己对今天拉赞助人的事也是极其重视的,剧本大部分是她写的,她也很期待这场戏有一天真的可以搬上银屏。
不过,王冬儿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远离了校门口,进入大堂洗手间之后,校门口外忽然停下来一辆黑亮银漆颜色低调却极具奢华的轿车……
王冬儿沿着林中小路一路往学校后方社团集中的地方走去,这一路上还得要经过学校后面那一片树林,以及树林中那几座假山。
其实这地方她经常走,本来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但今天因为所有人基本上都集中在操场那边,学校后面的树林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又因为刚才被霍雨浩的出现吓了一跳,到现在走过这片完全看不到人迹的地方,心里竟莫名有几分不安。
也不知道人是不是就是这么倒霉,怕什么居然就来什么,就在她踩着小道走过一座假山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掌扣上她的手腕,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叫之前,人已经被对方拉了进去,拉在两座假山的夹缝中。
冰冷的大掌落在她嘴上,堵住了她所有将要叫出口的声音,她一睁眼竟对上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眸,那双眸子底下,还有她刚才在宾客席上一不小心看到的邪恶光芒。
是他,是他!他来这里真的是为了她!
王冬儿吓得浑身止不住一阵颤抖,只死死盯着霍雨浩那张沉寂的脸,就连他已经松手放了她的嘴,她也说不出半个字,更别说呼救了。
“见到我很吃惊吗?”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磁性,极具魅力,可听在王冬儿耳里,却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一般可怖。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吃惊,何止是吃惊,简直是震撼,不敢置信。
“你倒是诚实。”他长指落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又吓得王冬儿一阵颤抖。
她用力握着自己的小手,胸口因为惊慌而不断起伏。
“你究竟想怎么样?”他们的小小校庆日果然没有资格吸引他,现在大会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他却来到这么一个地方,是为了堵她吗?
“还记不记得你欠了我些什么?”霍雨浩垂眸盯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受惊的兔儿一般,锐利的目光如同猎豹黑夜中的眸子,闪烁着慎人的光芒。
王冬儿只觉得他一身寒气不断在向她袭来,那么冷,冷得她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都冻结了。
她依然摇着头,连声音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我不欠你……我不欠你什么,我……没有答应。”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出尔反尔?是你自己在KTV的包厢里主动抱上我,主动跟我说你伺候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我……我没有答应。”她用力摇头,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色,这个男人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已经后悔了,已经说了不要和他交易,他后面做的事情明明和她无关,他为什么要把这个责任全都压在她身上?
“我真的没有答……”瞥见他眼底慎人的寒光,接下来的话她自觉咽回到肚子里,可这不代表她要妥协。
这里是学校,东陵也是个法治的地方,她就是怕他,但也相信他不敢在这里对她怎么样。
凭着这一份笃信,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站直身体,抬头看着他,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我说过我不要交易,是你自己非要那样,我没有答应过你些什么,我说过我不做了。”
“看来你真的不懂我的游戏规则,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教你。”本来生活无趣,可现在居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玩的小东西,他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放手?
欣赏她的惊慌,再让她更恐惧不安,这种感觉如同狩猎一样,滋味确实不错。
那只大掌再次落到她脸上,王冬儿吓了一跳,慌忙往身后退去,可一退就直接撞上身后的假山。
假山上凸出来的石块撞得她身体一阵痛楚,她却还是死死忍着,极力躲避着他的魔爪。
霍雨浩的大掌从她脸上划过,长指沿着她的脖子一路滑下。
王冬儿皱着眉,双手落在他手上想要把他推开,可他看似动作轻柔,却不想她怎么推都推不动半分。
她想要逃开,他另一条长臂却已经撑在假山上,挡了她的路。
王冬儿咬着唇,低叫了起来:“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这里是学校,很快会有同学在这里走过,你不要乱来……”
“原来你希望我乱来。”那根长指来到她锁骨的地方后忽然指尖一收,他大掌直接压了下去,压在她软软的身子上。
王冬儿低呼了一声,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双手落在他手腕上,使尽了吃奶之力都推不开半分。
他五指收紧,又用力一握。
王冬儿吓得尖叫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分:“很快就会有人经过,你再这样,我就要喊救命了。”
“你记性真的不好。”他低头凑近她半分,分明是冰冷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时却成了炙热滚烫的一片,烫得她连心脏都在发抖:“我说过东陵是我的天下,你要呼救可以试试,我倒想看看有没有人敢来救你。”
“你……”王冬儿咬着唇,气得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可是,她还要忙着把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大掌推出去,这会儿根本没有功夫去做其他。
他压得这么紧,她怎么推都完全推不动。
心里又急又羞,眼泪已经忍不住滑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快放开,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是你欠我的,哪怕再过分些,我也有这个资格。”忽然,他高大的身躯往她身上一压,直接把她压在自己和假山之间。
压得那么紧,两具身体之间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空隙,弄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唯一庆幸的是他压上来之后。他的大掌终于还是拿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了一口气还是该感觉到更紧张,可他压得那么紧,她更没有机会逃开了。
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她不说话,只是用力推搡,但他却如同一座大山那样堵在那里,就凭她那点缚鸡之力,根本推不动他半分。
推不过,她气不过,拳头举了起来用力往他身上敲去,可是,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如同打在钢铁上一般,打不痛他,却弄得自己的手掌一阵阵酸麻。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的,身体居然这么硬,和石头一样!(小未:冬儿,人家雨浩那叫身体强健,懂吗?冬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