圃一出门,心头那丝淡淡的烦恶瞬间消失,我微舒一口气,跟上快步前行的裴毓
刚行出半条巷子,裴毓就转过头,道
裴毓燕兄弟,你有没有觉得,卫家的表现,很不对头?
我点点头,刚刚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来卫老爷在闪烁其词
裴毓却锁紧眉头,道
裴毓卫小姐发疯之事,是普陀寺行走在外的师兄亲口带回来的消息,绝不可能是谣言,兄弟,你说,这卫家,到底是在隐瞒什么?
我捋了捋左边挡住视线的头发,淡淡地道
燕盲我怎么知道他们在隐瞒什么,反正,这边没我们的事了,又何必管他
裴毓似是没听出我语调中的冷漠疏离之意,仍是紧紧地锁着眉头,道
裴毓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卫家行为如初反常,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不置可否,裴毓却突然抬起头,问道
裴毓对了,兄弟,你刚刚在卫家,可有感知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燕盲我没…
话刚出口,我蓦地醒起
燕盲不对,不是我没感知到奇怪的东西,而是,我在卫府,根本就感知不到任何东西,我的感知力,在卫府,被压制了!
那股淡淡的烦恶和压抑,原来是因为我的感知力被压制了,不知道卫府设下了什么封印,我强大的念力,竟然被压抑的不足以往的十分之一
裴毓听了我的话,眉头锁的更紧了,略一沉吟,他道
裴毓兄弟,天色晚了,你先回住的地方,等我先去看看,回来再说
我点点头,裴毓将降魔杵紧紧缚在背上,转身而去
住处离卫府很近,不多时,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包裹解下来放在桌上,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多日行走山林,我几乎都忘了躺在床上是什么感觉
我两双手枕在头下,出神地望着破旧的窗棂
能压制念力的符阵,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裴毓说的对,这个卫家,绝对是在阴谋策划着什么
隐隐地,我觉得,这次就算我再怎么不想管,恐怕,也会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晚秋的天黑的很快,不多时,窗外已是蒙蒙夜色,我起身点起一根蜡烛,无聊地坐在桌边拨着烛心
裴毓还没有回来,我不由得有点担心。虽然我知道他武功不错,但他毕竟和我一样,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然而正当我为裴毓担心的时候,我突然感知到一丝异样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往后一仰,连人带椅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来不及顾及背上的钝痛,我连忙向左滚了出去,连滚三圈,才扶着墙慢慢站起
而在刚刚我背后的墙上和倒下的地板上,斜斜地钉着一排黑色的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