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一哆嗦,想到外边那接连不断的箭矢,她委实是有些怯意。可是她不出去又如何去寻阵眼,如何去破阵,如何进入第五层?
“可是阵眼……”
“在你脚下。”
凤九一惊,赶忙蹿到东华身边:
“这儿?”
“嗯。”
原是东华早做了打算,也是因为这阵眼,所以才有了个藏身的洞穴。小狐狸更是佩服自家的夫君了,随随便便就寻到了阵眼。然而东华虽是寻得快,却是倚仗着他多年征战破阵的经验,否则也不会如此之快的寻到阵眼。
“乾、坎、兑、坤……”
东华将五行八卦一个一个报出,而凤九只需要依着董娟报出的顺序,踩上响应的点,这阵便是破了。
眼前忽的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东华反应快些,牢牢的牵住了凤九。隐约能觉着周边的环境在变化,那些箭矢、巨石该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似是无尽的咆哮。
是一只巨兽!
正一步步的朝他们靠近,每走一步,便是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似乎并不怎么稳当。四周依旧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唯一的法子只有听。身旁的小狐狸有点怯,紧紧的贴在东华背上。凤九小时候怕蛇,也怕黑。握着凤九的手紧了紧:
“别怕,我在。”
那巨兽猛的一睁眼,巨大的眸子泛着绿幽幽的光,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吼!……”
大吼一声,猛烈的气流扑向两人,冰冷刺骨。
凤九不禁后退,却觉着自己脚下一轻。
是悬崖!
“啊!”
东华紧紧拉住凤九,一手撑着地,半跪在悬崖上,耳边是巨兽一步步的逼近。可是他不能放手,那是他的小狐狸,他不能没有她。东华双眉一紧,耳边的风声不对,双脚赶忙点地,朝侧边一翻,手上施力,将凤九一带,总算是回到了地面。方才的拿一下应是巨兽甩尾。正思量间,巨兽竟是闭上了眸子。霎时间,耳旁格外的安静。
“这是什么?”
“狴麒。”
狴麒,这名字颇为熟悉,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可是它怎么会在天命生死境?
“是父神。”
东华似依旧有读心术,凤九尚未问出口,他便已经答了疑。上古史书中对这些凶兽还是有些记载的,凤九依稀记得她是读到过的。
狴麒者,貌麒麟,虎眼龙尾,口大如盆,乃上古十大凶兽也。见而远之,力大能催万物。鲜有敌者。只父神服之,诛之。
原来上古史书中所说父神制服了这狴麒,并非是诛杀了它,反而是教它入了天命生死境。这也难怪东华凤九会见到了。当年东华入境之时,父神还未曾驯服这巨兽。是再后来些,狴麒才入的天命生死境。
他们做神仙的是不需要什么火折子的,抬手便是一片光亮。可是如今,凤九到是有些后悔,之前去凡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取一支火折子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小心!”
狴麒又扫了一尾,东华拉着走神的凤九一跃,险险躲开。
“东华帝君,狴麒今日得见,确实有幸。”
是狴麒在说话,它得了父神的不少修为,与其他凶兽相比,确实是能开口的。虽说狴麒是只上古凶兽,但是于父神他到当真是敬重的,被父神塞入这天命生死境守着,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谁晓得这守了几万年竟然是守到了东华帝君。
东华将小狐狸护在身后,双眸一眯:
“你守不住的。”
狴麒晃了晃他巨大的脑袋,绿幽幽的眸子闪了闪,道:
“父神之命,狴麒不敢不从。”
在这境中没有了法力,打起架来,拼的还是真刀真枪的伤害。东华早先受的伤不少,眼前这只巨兽可是精力充沛。更何况狴麒能同父神战上一战,这能力定是不用说的。看来,此番狴麒是要誓死守在这边,不让东华同身后的小狐狸再往前闯去了。
东华紧了紧眉,回过头望着身后有些怯的小狐狸,放柔了声音,轻轻道:
“乖一些,等我。”
凤九怕黑,东华实在不忍心,可要凤九同东华一道,他更是不放心的,思来想去,还是让凤九乖乖候着他,虽然不晓得这只小狐狸该是不会听话的,但这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岂料这番话是被狴麒听见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显而易见了。狴麒低吼两声,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震了几震,便闻了狴麒那粗狂的嗓音:
“不曾想,东华帝君来闯这么个境还拖家带口。”
“让帝后独守空房,本帝君自是不忍心的。”
原以为东华会否认狴麒这话,说是陪着凤九来的,谁知晓东华竟是顺水推舟。凤九的身子颤了颤,虽说做了帝后这么久了,但被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东华这么一说,凤九的面子上总觉得有些挂不住。
“吼……东华帝君,请。”
话说到此处,狴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么几万年耗在天命生死境里,外边到底是如何的一番模样,他还真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