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军队因有了修罗佛主和月苓公主的加入,很快将敌军冲溃。
大战持续了七天七夜后,玄陌最终被击败,在退兵之际,修罗佛主对他说了一句:
修罗佛主女魅的事,怨不了任何人。
这次,众仙都知道佛主伤得很重,只是没人能帮得了他,他只能通过吸收万物的灵力来治愈自己,
因为他本就是由万物生成。
他的伤让他的身体一直冷的像千万年的冰。
月苓因对他感到愧疚,所以每晚悄悄到十重天去,在他就寝之前给他温床。
在他回到修罗殿前,她便揣着一身寒冷,颤抖着悄悄离开。
她没有一天断过,哪怕她病了。
若只是心中感到愧疚,其实她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若原因真有那么简单,那么后面的故事也就不会发生,无论时间过去再久,她依旧是那位无忧无虑、高高在上的月苓公主。
修罗佛主虽每晚都在调疗自己的伤势,然而纵使灵力再充沛也无法完全驱散体内的沉疾和女魅留在他身上因痴生怨的魔气。
这天,他体内暴走的神力在得不到有效的抑制后,已接近爆发的边缘。
正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笛声适时飘来,便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顺他体内浊乱的气息,并一丝丝抽出淤带的魔气。
在曼妙温婉如流波的笛声中,修罗佛主急促的呼吸渐归平缓,气息也安定下来。
修罗佛主幻音笛吗?
他默然片刻,脑海中闪过月苓公主的容颜。
感觉到修罗佛主的气息平稳下来,月苓停下吹奏声,她一个身形没稳住,几欲摔倒。
她盘膝而坐,将刚才吸附过来的魔气缓缓化去,吹奏幻音笛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若用之疗伤,对吹奏者损耗更重,对方的伤越深,吹奏之人越负重,当超过能承受的极限时,便会损己。
月苓终用吹奏笛子消耗了近八成的神力而无法化净周身的魔气,一抹魔气进入她的体内,凄凉悲楚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
君月苓(这便是女魅的魔气吧!凝聚在里面的全是对佛主的痴与怨。)
想着女魅临死前的场景,月苓不由得苦涩的轻笑。
佛主对万物皆有情,但却也是最无情的一个。
曾经有多少个仙女、神女为了他最终都陨落,所有的情念都只能归结成四个字”痴心妄想“。
然而月苓也不例外,只为了那宴会上初见的淡然一笑,她的世界从此就装不下其他。
他永远都不知道,她每每看到他时,得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的神情不泄露出一丝的爱慕。
他永远都不知道,在两人相遇并疏漠有礼的点头错身后,便会有一双眼睛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一望便成痴,再也回不了头,对那道冷俊的身影远远一瞥,已不知从何时起成为自己最大的奢侈。
月苓有时候想,佛的高境,皆是空、求禅:若佛在心,根本就不用求:求法术,不过是放不开争斗之心。
她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但她永远都不会是那些人之一,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痴念。
直到修罗佛主入睡时,月苓才安心回到月灵殿。
只是她没有想到,今日二哥会出现在这里。
君清寒做为天界的公主,竟私自混入天兵中参战,若出了什么事,你有想过后果吗?
在月苓发愣之际,一道身影便闪到她的身前,那是一位极为温柔的男子,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君清寒顽劣归顽劣,但也有个度,你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君月苓二哥,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这一见面怎么全都是指责我的话?
她不满的嘟着嘴,最后忍不住低咳一声。
君清寒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只觉寒如冰:
君清寒你去过十重天。
这不是疑问,而是极为肯定,
君清寒月苓,你比谁都清楚,使用幻音笛为人治疗需要消耗多大的灵力,一旦达到你的极限,他人的疼痛便会加倍转移到你的身上。
月苓仰头望着他:
君月苓唯有这样才能帮他减轻痛苦。
君清寒......你......
他看向那清澄的双眼,心中有一丝的不安。
君清寒你可知神一旦生了情念,会有什么后果?
他淡淡地说,轻柔的嗓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君清寒作为天界的公主,怎能生情?还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君月苓二哥,我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