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20岁的时候,你认识了一个医生叫田也?
机械音再次响起在陆漫的耳边。
陆漫此刻只觉得头胀的厉害,可能是因为自己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来让自己疲劳吧。只不过这事怎么跟田也扯上关系了?难道是田也的冤家。
但她此刻完全不想思考,于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仆人她是做什么的?
那个人问道,听不出任何语调。
陆漫她是我的主治医生
陆漫发现现在那个男人问什么她都会回答,这样下去情况真的可能会很糟糕。她拼命的咬住舌尖,想用痛麻的感觉来抵抗那种不由分说就回答的欲望。
仆人主治医生?你生病了?
冰冷的机械音此时听不出任何声音变化,但要是有清晰的灯光的话,便可以看到那个拿着仪器的男人此时脸上写满的难以置信。
陆漫是啊,我生病了,双相情感障碍……
到着陆漫突然哽咽了,时隔这么多年,她仍旧还是没法面对自己的病情,尽管是绑架自己的人,她都觉得是一种羞耻。
陆漫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她一边不想面对这个病情和每次的药物还有一大堆看不懂的报告,但仍旧是每周去开药去复查去帮助像她这样的群体。
也许就像最近跟田也说的那句,我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想好好活着吧。
仆人这是什么病?你怎么会有?
陆漫情绪变化快速,只不过是长时间的抑郁,想死。至于为什么会有,那就是个很长很惨的故事了。你想听?
陆漫突然发现她对于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压力,更多的是放松。尽管是药物作用,但她更多的还是自己自愿的原因使她说出来。
虽说田也也是一心想帮她,但可能是因为熟人关系,陆漫还是习惯性的隐藏了最真实的自己,每次打哈哈说没事。
但现在的环境,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昏暗的环境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活着,突然想说了,想讲一下那个她自己藏了很多年的故事。尽管听哭了很多人,陆母说她放屁,但她还是想告诉这个男人。毕竟,谁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可能也就是一个故事的时间了。
故事的开头及其狗血。
陆母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胆识征服了陆母这个要强的女孩,于是有了陆漫。但对方家庭是几代从军,对于这种未婚先孕的女孩子态度非常糟糕,陆母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个孩子她是一定要的。可是陆漫的父亲非常爱陆母,非要陆母打掉陆漫,两人为此经常起争执,当现实跟两个年轻人所信奉的爱情碰撞时,现实多半会露出他的獠牙,告诉你现实的可怕。陆漫的父亲往陆母每天都要用的牛奶里加了打胎药,但可能是因为陆母的性格原因,还在肚子里的陆漫非常争气,没有因此离开。
但她的父母却因此成了冤家,就此分道扬镳。这些都是前言,都是陆漫听大人们闲聊时听到的只言片语,然后大家会对这个没爸爸的孩子投来同情的眼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漫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打胎药都没打掉她,她也太厉害了叭!
后来陆漫长大了,陆母拒绝了两边家庭的接济,自己独自一人扶养陆漫长大到12岁,但单亲妈妈总是不容易的,邻居之间也有风言风语,陆母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也是一个人打了几份工。
就如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一般,陆母总会碰到一两个不好说话的顾客,回家后经常发脾气,但她并不会对陆漫进行人身攻击,可能是觉得太低级了吧。她总是进行言语攻击,导致陆漫性格软弱,从小有话就抱着个娃娃说来说去,就着也要躲着,有次被陆母看到了就说她有病。她多想跟妈妈说你抱抱我好不好。但每次都会被母亲冷冷的目光扫走。
也许因为年少时的这些事,导致陆漫的性格越来越懦弱。在学校,别人欺负她,她都是不还手不还口不还眼神。后来遇到顾清朗性格才稍微强硬一些。
再后来,母亲要嫁人,她不同意。她觉得两人的生活就够了,没必要让另一个人加入其中。
母亲因此大骂她,说她不懂事。她也第一次被家人打。但她一直都是照顾人的角色呀!
从小到大的谩骂,从小到大的歧视,从小到大的指责。让陆漫一下子情绪崩溃。
她那段时间阴晴不定,总是有的没的找事跟顾清朗发脾气,那晚她去找顾清朗说出那些话希望得到一些安慰,结果没想到顾清朗这么冷淡。
一气之下,她便剪了头发。因为她告诉顾清朗过她要是剪短发,那就代表他们之间玩完了。
那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所有的变化只是因为情绪问题,是因为这场没缘由的家庭变故。
但渐渐的她发现她自己越来越不爱说话,陆漫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和顾清朗交往后人际关系才好些,但后来几乎两天没说一句话,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的抓自己,抓得身上鲜血淋漓,然后再去冲冷水澡,几天没吃饭,手机也不看,电话的来电显示可能是她房间里唯一的光了。她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因为是合租,同住的伙伴不偏不倚的出差去了,直到陆母过来送鸡汤的时候,在客厅里做到凌晨也没见陆漫的影子,陆母第一反应就是生气。她非常担心陆漫重走她的老路。于是准备去找陆漫,先是打了个电话,听到房间里传来清脆的歌声,陆母好奇而恐惧的打开房门。结果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以及躺在地上的陆漫。
陆母赶紧打开房间的灯,突如其来的光刺痛了陆漫的眼睛,她小幅度的哼哼唧唧了几句,继续陷入沉睡中。脸上的巴掌印仍旧肿得吓人,可以看出当时陆漫被打的多么厉害。
陆漫她带我去了医院,骗我只是抽血,为了让她开心我就去了,结果是去看心理科,诊断出来双相情感障碍,他们把我丢在了医院,我认识了田也……
说到后来陆漫突然闭嘴了,后来的事她是真的不想说了。都是些不好的回忆,她说不出口,但团团可以,但她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团团的存在。
房间里清冷死寂到可怕的地步。
陆漫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越来越小。
他们离开了,陆漫瞬时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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