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伍兹小姐来到庄园。
当她发现养疗院里被同伴们刻满恶毒话语的长脚桌上有着一封包装精致的邀请函,就决定要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邀请函中夹着一张涩黄的照片。
艾玛.伍兹小姐的目的很明确。
当她发现照片中那傻傻站着的大个子是她的父亲,就明确自己的目的。虽然在庄园中见到她日日夜夜都会想起的父亲,梦中梦到的慈爱的父亲。她仍不满足,只因小时候父亲背对孤儿院,哭着对她说过一句话_____你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但在那令她恐惧的游戏里,父亲永远都是另一个人。
艾玛.伍兹小姐要守护黛儿女士。
当她在庄园中装潢华丽的餐厅里,黛儿并不带着那初来乍到的胆怯目光,并向她投之初春般友好的微笑时。她就明白她要守护黛儿女士到世界的终点。
艾玛.伍兹小姐爱着一位先生。
噢不,不是男女之爱。
当待在孤儿院时,那个总是在她耳边絮絮叨叨问她天气冷不冷、热不热、种花累不累。或者在上帝心情不好时给白沙街的居民们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倒霉到没带伞的她总会发现一个急匆匆的身影。那位先生和她说话总是很结巴,总是在节日里送她只有小孩子才会玩的布偶,总是在圣诞节她面对着香喷喷的烤火鸡哭着要父亲时给她一个拥抱。尽管孤儿院已经不复存在,那可怜的先生进了城市中管的最严紧的监狱,自己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可怕魔鬼所折磨,被迫接受令她难以忍受的电疗……很多年过去,她依旧爱着那位在她失去双亲后还能给她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与爱的先生。
艾玛.伍兹小姐有些累了。
她在自己卧室中来回踱步,也抵不过那强烈而浓厚的睡意。她向窗外望去,仔细看着那山上的尖顶树被月光点缀,庄园的小溪边泛起一层层薄薄的雾气,映着像恶趣味的小孩拿着蜡笔画出拙劣古怪的灌木,被萤火虫闪烁的金光弄古灵精怪,在山风中摇曳着。
庄园的夜景……令劳累的人安心……
艾玛.伍兹小姐叹了一口气。
小小庄园里的访客都好似树叶,落在烂泥里腐化或长在树上用鲜血陪衬那些张扬美丽的花。好了,我希望明天也像今晚这么令人安心,一点也行,艾玛.伍兹小姐向着被薄云遮住一些变得黯淡无光的月亮许愿。她撅起小嘴吹气熄灭蜡烛,抱着千斤重的睡意躺在床上。
霎时,万籁俱寂。
艾玛.伍兹小姐入眠了。
雨点轻轻从天上落下,伴着啪嗒啪嗒的落地声与吱吱的蝉鸣声,令入眠的人好梦。
晚安,艾玛.伍兹小姐。
那个带着灰色斑点的月亮轻轻说。
恋物癖兼臆想症的艾玛·伍兹兼丽莎·贝克欢迎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