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设备齐全,衣食住行几乎都不会怠慢,撇去工作风险大、心理压力,物质上boss做到了尽善尽美.
组织里的发廊颇有格调,是典型的复古风,区别于现在外面的发廊,它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墙壁,那种立体式砖纹由平整且暗淡的灰黄色和凹凸不平的淡灰白搭配组合.
琴酒的长发并不是常年不剪的,即使是粗略一看,照样可以留下细软柔顺的印象,或许这是琴酒这个人从外观上能观察出的唯一的柔和.一半是天生的发质,一半是多年的精心养护.
每次头发偏长的时候,他会去修剪.
他算得上是发廊的怪胎来客,纵然是再阅人无数的发型师,也极少见过琴酒这种连修剪长度都要精确到毫米、连刘海的倾斜角度都不能有偏差的.
头几次下剪刀,发型师都怕得要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竟然做到了那些古怪要求.
“水温合适吗?”成熟温润的女声钻入琴酒耳中,发言者一边用她纤细漂亮的手指拢拢琴酒头发,一边出声问道.
“嗯。”琴酒有点儿意外,一是为什么是她来给自己洗发,二是她在指甲特意留长再去涂了花哨的指甲油的情况下竟然做到了不抓疼自己,力度恰好.
有点意思,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女人甩甩自己那头已经有些许发丝滑落至脸颊致使自己的眼前正下方视线受阻的金发,在她那头灿烂的金发像是瞬间绽放那般扬起时,刚刚到达楼梯口的卡尔瓦多斯有幸目睹到这一幕,他忍不住心尖颤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情感注入体内,逐渐充盈他的整个大脑.
当然,女人没有注意到那个对自己怦然心动的人,她斜着身子,面向琴酒的侧方,在手心里挤出了乳白色的洗发液,开始搓揉、照料琴酒的头发.
头发实在太长了.
“你很吵,贝尔摩德.”琴酒不是个喜欢闲聊八卦的人,偏偏苦艾酒就很喜欢跟他聊个没完.
“别这么不风趣,Gin.”
无论琴酒怎么回应苦艾酒的荤腥笑话,她总是笑得很无所谓,察言观色能力过关的人看得出来苦艾酒的笑意展现出来没有半点虚假成分,仿佛只要跟琴酒相处在同一片空气之下,她整个人就会变得愉悦起来.
不过一旁静坐的卡尔瓦多斯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真希望自己的眼睛拥有神奇魔力,瞪琴酒一眼就可以叫他滚到外边去.
好吧,他的确有点儿嫉妒了。
贝尔摩德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琴酒聊着.
可能是打理头发需要花费较长时间,琴酒到底是耐不住无聊,跟贝尔摩德聊了起来.
贝尔摩德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琴酒聊着.
可能是打理头发需要花费较长时间,琴酒到底是耐不住无聊,跟贝尔摩德聊了起来.
“你觉得boss是个怎么样的人?”贝尔摩德用指头把玩着琴酒的头发,把它们一络络缠在自己手指上面,不厌其烦地反复旋转,时不时戳戳琴酒的额角.
在卡尔瓦多斯看来,苦艾酒的小动作不断显得迷人又性感,他讶于琴酒的无动于衷,这么美丽的女人愿意与自己亲近,理应高兴才对.
晨间的阳光透进玻璃窗,通过花纹精细的白色框架构起的镜面巧妙地将那层金色覆盖到琴酒湿哒哒的银发上,像是蒙上了薄纱织物,增添了一份朦胧感,两人白皙的肌肤被照得近似麦色.
“Gin,”贝尔摩德打开花洒,把温暖的掌心覆盖到琴酒的额头上,接着把花洒放在贴近手侧的正下方,小心仔细地冲洗泡沫,“你记得你杀的第一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
“那还真不可思议,无论时间过去多久,第一次的经历肯定是最令人刻骨铭心的。”她的语调显然在讲诉最后一句有了改变,拖长的音带着些暧昧不明.
贝尔摩德眼神有所波动,似乎陷入了回忆,手中的动作也慢下来了.
琴酒则是皱了皱眉,听了苦艾酒刚才所说的,他倒也没想起第一次杀的人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值得刻骨铭心的细节,而是忆起了往昔的事情,眼珠缓慢动了动.
“卡尔瓦多斯?”琴酒瞥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旁的家伙.
苦艾酒顺着琴酒的视线望去,愣了下,随即摆出一副标准的影星微笑,热情地打着招呼,问他有事吗.
“没,没有.”卡尔瓦多斯被这笑容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一抹红晕跳上面颊,紧张感让他匆匆跑开,离开前不忘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失陪了。”
“看来他喜欢你.”琴酒下了定论,露出一个带有嘲讽的笑容,“真像个小鬼头.”
“那你推崇的爱意表达是什么呢,Gin?”贝尔摩德转过身,在一堆白布中寻找着擦拭头发的那一块,最终,她把目光锁定在了一条浴巾上.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琴酒坐起身,任由苦艾酒摆弄自己的头发.他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两口,发丝上的水直线滑落下来,准确无误地浇灭了烟头的火星,他不得不把烟取下来,重新点,扣动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空气中.
当烟复燃后,琴酒给上自己的一句话作了补充,“既浪费时间,又没有意义.”
“是吗?”待毛巾吸收了不断下落的水珠后,贝尔摩德拿起吹风机,每一片区域认真地吹着,她的神情专注,而背对着她的琴酒自然看不见她眼中潜藏的心灵秘密,“那么曾经对谁心动过吗?你该不会要说是你的保时捷和你的手枪吧?”
“倒也没错.”
“难不成...”
“你话太多了,苦艾酒.”
“好好,我闭嘴.”
【琴酒看着自己被整成什么鬼样的头发一脸阴沉】
无妨,彼此的记忆中有着彼此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就让内心深处的秘密永远封存起来.
我希望站在你的身旁,亦或是与你的心更接近一点儿.即便喘息时相互传递自身的温度,唇间吐出的烟雾弥漫缠绵触碰,两颗心始终回避,心知肚明地划定了一条界线,称呼为倔强未免自欺欺人,显然这是二人间的私密协议,你不言我不语.
但贝尔摩德意外地却像个大嘴婆,守不住秘密.
她扮作服务生,昂着头迈着轻快的步子摆出标志性的微笑去向面对面坐在前方二人倒酒,谎称是那位深色皮肤的美人的请酒.
琴酒的识别力不会弱,毕竟数月前他们距离如此之近,自然熟识她故作姿态的扮演.
琴酒投射过来的愤怒目光让贝尔摩德的体验永远新鲜,只有她这种优秀的女演员才能做到在那种凶恶的眼神注视下,面带微笑、轻松地说东道西,甚至大胆地把胳膊肘搭在他肩上.
可惜这个组织杀手根本不懂得欣赏什么叫真正女性魅力.
不过他选择的眼光到底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