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所处的位置位于祁山的半山腰下一点,四师傅去下面检查了一下,发现下面的机关与阵法已经全被破坏,而且有多具尸体,有因为触及他们设置的机关阵法而死掉的,也有因为来祁山之前所受的伤死掉的,看穿着应该与保护少年的那名青年男子是一行人,少年身上遍布伤痕,都是新的,沐瑾落断言是近三天之内留下的,少年后背的两道剑伤与腹部的一个伤口最为严重,后背的两道剑伤纵横了整个后背,并且很深,连肩胛骨都露了出来,而腹部的伤口则是被刀之类的兵器捅了一下,刺伤了内脏,三师傅瞟了一眼,说他还中了毒。
“那我们是救还是不就?”清影问了出来。
“既然他会往祁山来,应该是想寻求我们的救助吧。”二师傅说。
“如果我们救了他,那以后岂不是谁受重伤都来祁山了?”四师傅并不是很想救他,觉得是给祁山找麻烦。
“师傅,您觉得呢?”清玉看向大师傅。
大师傅沉吟了一下,又不着痕迹的看了沐瑾落一眼,说道“罢了,这孩子既然能活着等到我们,也是他与祁山有缘,带回去吧。”
沐瑾落总觉得大师傅在下最后决定之前看了她一眼,跟她有什么关系吗?摸不着头脑。
清影将人背回去扔到三师傅院中的一个屋子里后,就连忙跑回自己屋子沐浴换衣服了,沐瑾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四位师傅肯定是不能背他了,大师兄那么不染的谪仙似的人儿也不会去背他,而自己一个女孩子,也不能去背他啊,所以...
将少年安置好以后,除了三师傅和沐瑾落帮他疗伤,其他人都离开了。
只见三师傅抱手站在旁边,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沐瑾落叹了一口气,脏活累活都得我干啊,走到床边去撕他的衣服。
因为伤口都与衣服粘连在了一起不还得注意不将他的伤口扩大,所以沐瑾落撕的很是费劲,将衣服全都撕掉以后,沐瑾落额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沐瑾落一开始还因为他的男子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后来撕下的布条越多,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越多,她已经没有心思在意男女有别了,反而有一丝的心疼,这个少年才堪堪十三岁啊,浑身没有一块儿好肉,除去最近的伤,还有很多以前的伤疤。
少年虽在昏迷中,却依旧因为沐瑾落撕衣服布条时牵扯到伤口时而皱紧了眉头,但是全程没有出过声音,到底曾受过怎样的苦,才会在昏迷时仍然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的声音?
在沐瑾落给少年止血包扎伤口时,三师傅早不知又跑去哪了。
沐瑾落给他包扎好以后,端来一盆清水,细细擦去他脸上与身上的血污,越擦沐瑾落眼睛睁的越大,我靠,想不到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还是个美少年呢,少年苍白的脸色也掩盖不住那英俊的样貌,斜飞的英挺剑眉,眼睛虽然紧闭着,但是眼线黑长,睫毛又直又长,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紧绷的下颚,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冷茶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
沐瑾落又探了探少年的脉搏,虽然仍旧虚弱,但已经不再失血了,再仔细探,沐瑾落皱了皱眉头,这是,沐瑾落不敢确定,拿出几根银针扎在楚千寒的胸口与四肢,拔出以后银针果然变成了黑褐色,他竟然内脏破损了,而且中了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