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清玉敲了敲她的屋门,沐瑾落才回过神来,不想了,不想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进”沐瑾落朝门口唤了一声,然后清玉端着晚膳走进了屋子,经过这几年,清玉他们的做饭水平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虽然依旧比不上沐瑾落,但是起码味道可以了。
清玉将一面小桌子放到床上,然后将晚膳放到桌子上。
沐瑾落用完晚膳,又跟清玉说了会儿话,然后沐瑾落捏了捏手指,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清玉看出了沐瑾落的不自在,问道。
“那个,大师兄”沐瑾落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没事,阿瑟,你想干什么告诉师兄就好。”清玉仍是温柔着眉眼看着沐瑾落。
“我想,如厕”沐瑾落看着清玉红了脸。
“呵,我当是什么事呢,”清玉轻笑一声,“我抱你去。”然后冲沐瑾落伸出双臂。
“这,不好吧。”沐瑾落看着脸前的一双手臂,有些犹豫,虽然是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师兄,她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是我的小师妹,有何不可?”清玉问道。
诶呀,管他呢,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这有什么,而且她真的要憋不住了,然后沐瑾落索性一扑,让清玉抱了个满怀,清玉顿时感到了怀中软软香香的一团,弯了弯眼眸,抱起沐瑾落出了屋子。
“好了,阿瑟要小心点。”清玉将她放在门口,然后转过身又往前走了几步。
沐瑾落红着一张脸,飞快的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清玉又将她抱了回去,沐瑾落抬头看着清玉越发分明的下颚,与淡淡的唇,鼻息间满是清玉身上茶叶的清香味,大师兄真的好温柔啊,她以后会不会嫁给像大师兄一样的人啊?呸,想什么呢?她才十岁,而且就算在现代也没有真的谈过恋爱,有的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而且,嫁什么嫁,她以后是要娶夫的,唉,也不知道大师兄愿不愿意嫁给她。
清玉将沐瑾落放到床榻以后,沐瑾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清玉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想你”沐瑾落看着面前的清玉,心里的恶劣因子开始作祟了。
“真的吗?阿瑟在想我啊?”清玉也挑了挑眉,陪她闹,“那阿瑟在想关于我的什么?”清玉嘴角依然是那抹不变的温柔笑意。
沐瑾落看着清玉淡淡的笑容,就突然好想撕掉他这层样子,她想知道清玉是不是总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要看到他其他的样子,想要知道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发怒、狂喜、着急,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我在想,大师兄以后会娶怎样的女子。”沐瑾落也笑意盈盈的看着清玉。
清玉看着沐瑾落的笑容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
“阿瑟觉得呢?”清玉问道。
“不知道呢,大师兄以后应该会找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吧。”沐瑾落斜趴在被褥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清玉。
“那,阿瑟是吗?”清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那样问了出来。
这下子轮到沐瑾落愣了一下,随后又扬起笑容,“大师兄喜欢我吗?”清玉比清影还大了一岁,清玉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放在平常人家,他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
清玉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喜欢吗?自己是喜欢小师妹吗?清玉觉得自己好像乱掉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沐瑾落看着第一次失色的清玉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沐瑾落不知道的是,这是清玉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清影背着受伤的她回来。
另一侧的清玉回到屋子里就将壶中已经冷了的茶一饮而尽,想要压下去自己心里的燥热。
等到他平复下来后,坐到桌前,静静的磨砂着手中的茶杯。他喜欢阿瑟吗?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沐瑾落的样子,小姑娘小小一个,在不远处抬头看着他,小姑娘好像有点怕生,自己只好与她说话,小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眸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半年前师傅就告诉过他祁山要来一个小师妹了,让他帮着照顾,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后来她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饭,明明不喜欢,可还是将碗中的全都吃完了,他看着小姑娘从一开始的不会梳发,到后来灵巧的给自己梳好一头青丝,有时还会戴些头饰,还记得小姑娘第一次自己洗衣裳,将小手洗的通红,他也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后来小姑娘给他送自己喜欢的白糖糕,他为了教导清影,给他分了一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惹了小姑娘生气,也不知道是为了道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第二日师傅要惩罚小姑娘时,他跪了下去替小姑娘求情然后被一同责罚,但他当时想的并不是受罚了,想的却是他可以陪着小姑娘了,小姑娘晚上在万骨窟给他们唱歌,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听着小姑娘唱的歌,他也有些忧伤,后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眼神停留在小姑娘身上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与清影玩闹,喜欢看她每日努力的习武,他发现,好像小姑娘的每个样子他都喜欢,这么多年,他唯一一件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沐瑾落去采秋芷他没有陪着去,当清影背着受伤的沐瑾落回来的时候,他突然就慌了神,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还不小心摔碎了他最喜欢的茶杯...
清玉多么聪慧啊,他知道今晚清瑟的话只是在同他开玩笑,他本来也是抱着玩闹的态度与她讲话的,但当沐瑾落问出那个问题以后,他突然就慌了神,好像自己什么秘密被戳穿了一样,只得落荒而逃,但是他也确定了,他的确喜欢沐瑾落。
但是当他想到昨天收到的那封信与自己的身份,慢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与平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