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倒映的是一片虚无,而百诺就走在那里。光芒越来越刺目,甚至身处外面的天画都觉得如果里面的是自己,再这么走眼睛肯定被晃瞎。
但百诺似乎没有感觉,还在向前走。
水晶球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天画的心里在打鼓——又是她们两个的什么把戏?百诺能应付的来吧……毕竟现在这个状况……她愤怒的扭头瞪着身边那位,想说什么话却发现已发不出声音。
一声轻笑。
“不是永久的。她目前不没事吗?小姑娘?”
蓝天画只能扭回头去继续盯着水晶,心中祈祷这两位千万别心血来潮整什么幺蛾子。
白,只有一片炫目的白。百诺感觉不对,脚下又逐渐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轻响。这条路怕是已经不牢固了,她加快了脚步最后甚至跑起来,后面的破碎声追着她跑。
这么着急的想要把她赶出去……后面估计又是一场持久的苦战了。但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只是垂着眼继续向前跑。
——直至破碎声不再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凌空的声响。她讶异的仰起头,发现镜子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围于身旁。
“这么快就再见了。”元程慢慢走过来,神色平静“你的机会,还有几次?”
“没用。”东方末皱着眉头看着元程,后面躺着的是昏迷的子耀。“所以,他们现在怎么样?”
元程眯起眼遗憾的摇摇头,“我不和他们互通。”言外之意,他们我不知道怎么样,你们来也全都是她们的手笔,自己只是个卖命的而已。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许久以后还是元程打破了沉默。
“作为斗龙战士的你……”东方末心中警铃大作,怕不会又是雇心魔阵那种该死的东西?他冷下眼来盯着元程,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后半句:
“愿意听我讲些东西吗?”
他哼了一声。
“愿闻其详。”
元程看着他警惕过度的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信不信由你,只是……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讲述对象而已。”
但接下来的第一句就给了东方末闷头一棒:
“我的本名是程彦。”
……那个被法月长老测算到被卷入别的时空的师弟?如今站在他的对面的、和他一口一句交易的、表面儒雅实则冷血到要命的程彦?
是被劫去了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东方末想——倘若他的确是他的话,法月长老估计会高兴死。但他又沉下心来。前是沙曼,再是雪兰付凌,最后是程彦,这些敌人究竟为了所谓的“理想与美好”牵扯了多少个时空、撕碎了多少个本当圆满的家庭、打碎了多少个本当美好的未来?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东方末想,在决战的时候他一定要连着程彦那一份——思绪忽然被打断——
“我记事起就在那里。但那里并没有温暖,她们总告诉我这就是家的模样,这里就是我的家。但我心中另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元程,哦不,程彦闭上了眼,似在回忆:
“家不应该是这样的。这里不是我的家。”
“后来我脑海里一直会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我想抓又抓不住,想看也看不清。但我隐约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那个蓝天画和你。然后,我依靠一本书确定了我不属于我所在的那个时空,而是属于这里。”
“……我总感觉我不应该使用这样的法术,东方末。我每次都近乎本能的感觉到自己排斥那些法术。不然也不可能——”
东方末出口替他补上后半句,也补上了那个答案:“因为你是月空星流门的族子,程彦。”
程彦疑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他说,“我关于这里的一切虽然熟悉,但却模糊。或许如你所说,我真的是那里的人。”
“但抱歉——”程彦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我现在需要例行公事。”
东方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失去了意识。
“心景幻境,随心而动,待上一定时间就会被附加状态,进入者只能乖乖听从操控者。”雪兰摘下了兜帽笑着看她,“可真是好大的手笔——算了,对你而言就是开四个镜子而已。”
“我只是想让游戏变得更有趣些。”虹忻也摘下了兜帽,转而看着七零八落的斗龙战士:
“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听见了些出乎意料的东西吗?”
萤光染雪(作者)久违,凑合吧
萤光染雪(作者)还有一个补就可以对质了,虽然结局大概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