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今夜是她与清臣成婚的日子,清臣却迟迟没有回来。
她原本只是一介布衣,机缘巧合,她救下了清臣。
“茯苓,你可愿随我进宫?”
“我有家人需要照顾,自然抽不开身。”
清臣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直到前几日,清臣竟然贸然前去提亲。
“茯苓,帝王家的浑水,是我们淌不起的。”
“爹,您不用劝我了?”
“你当真考虑好了?”
“是。”
父亲轻叹一声,转身离开。房中留下了茯苓一人,她心乱如麻。
她不想嫁入帝王家,她也不喜欢清臣。但清臣却用父亲的性命要挟自己。
咣铛一声,门被推开,茯苓的思绪回到了现在。
清臣喝的烂醉如泥,他摇摇晃晃的来到床前,揭下盖头。
他看着茯苓,脸上还有泪痕,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千万个不愿。”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成亲后,清臣对他宠爱至极。作为太子,他不顾身份,只为讨得茯苓欢心。
可茯苓对他却一直冷冰冰的,甚至会躲着不愿见他。
但不知何时开始,一日见不到他,茯苓就会提心吊胆。
她发觉,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她已经爱上了清臣。
后来,皇帝驾崩,清臣作为太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
清臣本应允立茯苓为后,可群臣反对,他只能又迎娶了丞相之女。
四个月后,皇后意外滑胎,所有证据皆指向了茯苓。
大殿外,茯苓跪在地上,她的伤口在烈日下,更加的疼痛。
“尽管你虚情假意,可我还是深陷其中。”茯苓拂袖转身,继续说道:“你恨我可以,可为何要伤害朕的孩子!”他生气极了,将茯苓推到在地上。
她倒在地上无动于衷,没有说一句话。其实她的心早已如同死灰。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茯苓怒不可遏。
“一条贱命,陛下随时都可以拿去。”
清臣拂袖离开,令人将茯苓送回宫去。
几日后他得知,茯苓一直高烧不退,他便来到了她的寝宫。
他看着茯苓这一如既往的冷漠,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为了保护家人,一直与我周旋,如今连虚情假意都没有了吗!”
茯苓翻过身去,假装入睡不去理他。
“好,你会后悔的!”清臣气冲冲的离开。
几日后,他令人抬来一具尸体。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最爱的父亲!”
茯苓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泪水止不住的溢出来。
她一声冷笑,擦干眼泪说道:
“没错,那堕胎药是我送去的。给你下毒的人也是我,我恨自己没有早点杀了你!”
只听茯苓闷哼一声,清臣将匕首亲自刺进了她的胸膛。
茯苓的嘴角溢出一抹猩红,接着倒在了地上。
“三年了,我可有走进你的心里?”
“从未!”
清臣再也控制不住,他紧紧的抱着茯苓,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苓儿,太医马上就到,你坚持住!”
“我累了。”
“岳父现在很好,我并没有杀他。”清臣声音哽咽,低声说道。
“果然,我还是了解你的!”
“只要你好起来,你想要我的命,我一定给你!”
“来不及了。”
茯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至死都没有将心里的爱说出口。
“苓儿!”清臣抱着她的尸体,一声呐喊划破长空。
后来,他在茯苓的房中找到一沓信件。
清臣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茯苓写的东西。
因为有人下毒,茯苓每日都会去御膳房,亲自为清臣准备饭菜。
……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每一页纸上写的,都与自己有关。
清臣来到墓前,用手轻轻摸着碑上的字。
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我来陪你了。”
他拿出准备好的鸩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