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火堆还没有燃尽。盛屿辛坐在那里,依着树干。
突然,眼前的火被人扑灭。那时候,他只觉得传进耳朵里的声音极为悦耳。
“你这是作甚?”
“这火会把狼给招来的,我这是在救你。”
盛屿辛轻声一笑,有些想笑。
“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在这儿?”
“我迷路了。”奕晚歌低下头去,竟有些委屈。
“抱歉,我可能帮不了你。”盛屿辛眼神里一丝失望略过,他指着自己的双腿,苦笑着说道:“两条废腿。”
只听见远处传来的狼嚎声,奕晚歌顾不得聊天,她背起盛屿辛就往外面跑去。
“你何必救我呢?”
“我是个大夫,没办法看着人白白丢了命。”奕晚歌体力不足,说话也有些喘。
“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我叫晚歌,你叫什么啊?”
“盛屿辛。”
“你放心,我总是来这里采药。虽然迷路了,但一定能救你出去,”
“好,我自然信你。”盛屿辛轻轻一笑,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在乎自己性命的人。
好不容易,奕晚歌将盛屿辛十分费力的背回自己家中。
“屿辛,寒舍破旧,委屈你了。”
“无妨,多谢。”
奕晚歌让他躺在床上,然后就去了另一边。
直到一刻钟后,她端着一碗药膏回来。
“晚歌,这是?”
“草药,活血通络。我想将你的腿治好。”
一个月后,他的腿终于有了起色。在这一个月里,两人也已经两情相悦。
“晚歌,其实我很感谢我的父亲。”
看着她有些疑惑,盛屿辛继续解释道:
“若不是他,派人将我丢在深林里,我不会遇见你,也找不到真爱。”
“屿辛。”奕晚歌莞尔一笑,靠在了盛屿辛的肩膀上,脸上全是幸福满足。
“你相信我,等我腿好了,我会一直保护你,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奕晚歌再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桌子上的一封信。
信中道明,原来盛屿辛是当朝太子。几月前莫名失踪,如今既已寻到,理应归京。
看完信后,奕晚歌有些失落。他知道,盛屿辛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她更担心盛屿辛的安全。毕竟,当初是陛下的命令,将他放进深山老林自生自灭。
奕晚歌整理好行礼,一路北上,赶到了京城。
“你怎么来了?”在宫中看见奕晚歌,盛屿辛只觉得惊讶。
“我不放心你。”
“胡闹,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我不怕。”奕晚歌一口回答。
“可是我怕!你在宫中,我就有担忧、有牵挂,就无法放手去搏。”
奕晚歌放下了手中的药箱,她蹲在地上,检查了一番腿伤。
“屿辛,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出所料,几日后,皇帝相中了奕晚歌,并执意要纳她为妃。
“晚歌,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嫁给父皇。”
“屿辛,别怕,你就要成功了。”
几日后,皇帝暴毙身亡,盛屿辛顺利登基。
让人惊讶的是,盛屿辛第一道圣旨,便是将奕晚歌打入死牢。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不是?”
“是。”盛屿辛回答的干脆利落。
最初的相遇,不过是盛屿辛的一场谋划。他也是运气好,果然碰见了奕晚歌。
“我一直都是你的棋子,对不对?”
“对。”
“为何那个人是我?”
“因为你精通医术,心思缜密,定能助我。”
除了奕晚歌,他也许真的找不到一个,愿意为自己暗杀皇帝的人。
“那你可曾喜欢过我?”
盛屿辛此时沉默了,他许久未曾回答。
“罢了,我又何苦逼问你呢。”奕晚歌眼泪夺眶而出。
“你的腿,还是需要按时敷药,直到完全康复。”
她心中有恨,可还是忍不住叮嘱。
盛屿辛背过身去,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对不起。”
许久没有回应,奕晚歌从怀中掏出一瓶毒药。
“晚歌,你要做什么?”
盛屿辛急忙过去,还是没有拦住她。奕晚歌仰头,将毒药一饮而尽。
嘴角溢出一口鲜红,她虚弱的倒在了盛屿辛怀中。
“晚歌,坚持住,我给你叫御医。”
“没用的。你不是说我精通医术吗,若我真想杀人,定不会留下生路。”
“晚歌,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一直在犹豫,但是现在,我知道答案了。”盛屿辛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奕晚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又重新问道:“那你的答案是什么?你爱我吗?”
“爱,非常爱!”
“屿辛,若有来世,别在错过我了。”
怀中之人渐渐没有了呼吸,盛屿辛才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的江山,是用自己的心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