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两辆马车徐徐而来,前一辆车的车夫是个年轻小伙长得那是相当灵动,看起来像个员外家的小公子。只是似乎心情不好,本身的笑唇都拉了下来。
“少爷,族老他们也太过分了,只给少那么一家不营利的布坊,根本就欺负人嘛!”
“阿木,怎么跟二少爷说话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呵斥道
“成叔,没事的。让阿木发泻下吧。”车里的青年声音不高。
“唉!族老确实过分了,这根本是欺负你势单力孤。”成叔感叹,显得也很是为二少不平。
“是啊,是啊,这样的分家,二少爷你怎么就同意了呢”阿木还是想不通。
“说到底是我能力不足,无法保住家业。可是不同意要怎么办,他们是拿我没办法,但却不会让嫂嫂跟杰儿好过。”二少爷的声音有些沮丧。
“杰儿还小,会吓到他的,嫂嫂也再经不起打击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们。”二少爷握紧拳头,抬起头。
“这里是赵家最初起家的地方,这家布坊也是赵家最早的产业。我会撑起来的,让嫂嫂跟杰儿生活无忧,成叔请你帮我。”
二少爷是帝京皇商赵家的嫡系二少爷赵哲。从小他就没想过要继承家业,加上母亲长兄宠爱,他从小连读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他能买到帝京最好的酒,也能找到帝京最好的香,京城就没有他不认识的纨绔,就连每家店的调料,米面是从哪进的他都知道。
京里人都知道想了解帝京最新的娱乐,找赵二少总没错。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却不想他父亲跟长兄往北方收皮草时遇上东北匪患,双双丧生。消息传过来母亲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撒手人世了。
从来没有干过正事的赵哲,勉强在嫂嫂的帮助下办完丧事,还没缓过来,族中长老就上门要求分家了。
只分给赵哲及嫂嫂侄子青岩县的老布纺,延河村的50亩时旱地,青山村老宅及10亩水田,以及青山村的一座小山,另外再有两千两银子。这些对普通百姓来说不少了,可是于皇商赵家来说这样的身家都还比不上家里一个管事。
更别说青岩县的老布坊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怎么营利了,只是因为这是老赵家的根,哪怕利润再薄,父亲跟长兄都没舍得关掉。
青岩县虽然也养蚕强绸,可是青岩县的丝不如广河县的色泽莹亮,也不如张口县的韧性好。成绸色彩也不如淮安县鲜亮。而且青岩的丝细,做成的布料偏薄,只能做夏服。广河县的绸是贡品,张口县跟淮安县的是一等品,深受达官贵人的喜爱,青岩县的只是二等品,高不成低不就。
虽然这十几年间青岩绸品质有所提高,但还是只是二等。
布纺的染色多年来也只有靛色,茜草红,栀子黄色泽暗淡。
青岩县的蚕种也不大好,相比其它地方的更容易生病,虽然也是家家户户养蚕,量却跟其它地方没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