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
林惊蛰筑城墙恐怕要加快进度了。
孙尚财在下这就去督办,定能提前完工!
林惊蛰此事若办好了,解了燃眉之急,定好好赏你。
孙尚财谢大人!!为大人办事,那是小人的荣幸!那属下不打扰您了,这就告退!
林惊蛰坐了许久,直到喝空了一壶茶,才缓缓起身。
林惊蛰你混进去,挑拨离间,见机行事,引发暴乱。
路人是,大人。
孙尚财赶紧的,都给本公子去铸城墙!!
孙尚财你这女儿极合我意,我收回去当妾了,若她乖乖的,你也好早日脱离铸墙这苦力。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一手揽着一孱弱清秀女子的腰,一手指着一个中年瘦弱男子,极不耐烦的模样。
路人阿莹,父亲对不住你,你乖乖的。跟着城主大人,总好过跟着我受苦。
那女子伸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点了点头,笑着挽上了孙尚财的手臂。
孙尚财本公子心情好,你去随便安置了我那岳父吧。
一侍卫拱了拱手,引着老者退下。
此时城墙边的贫民窟里哀声连连……
路人昨儿又死了三个,这真不是人干的!
路人就是就是,没日没夜地干也挣不了几个钱!
路人拿着刀逼着所有成年男子,也太欺人太甚!!
路人我父母不肯,他便欺辱我父母!
路人不仅如此!他还抢了我未婚娘子!!我真想杀了他!!!
路人不如我们去杀了那狗贼!
此声一处,四下皆静。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路人干就干,总好过卖力等死!
路人对!为了正义!
路人为了妻儿老小不再受他压迫!
路人为了平安喜乐的生活!
路人我觉得厨房里的刀不错!
路人砌墙的工具也很耐力!
路人壮年在前中老年在后,擒贼先擒王!
路人想必许多侍卫早有所不满,我们还可以策反!这样定能成功!
路人此言有理! 冲啊!!
人类果然又愚蠢又…无知。
一颗小小的石头就能激起千层浪,一群人会怀着荣耀般的热情不顾一切地赴汤蹈火,那怕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独孤子钰如何?
林惊蛰事已办妥,静待结果。
独孤子钰极好。你怎知他们会反抗?
林惊蛰当压迫到了极点,必会有人不顾一切地反抗。我所做的,不过是为他们的英雄主义添了一把柴火。
这种英雄主义毫无疑问源自一时愤怒,一个人的时候会理智的想一想能否撼动,再不甘地忍耐。
而一群人的时候,就仿佛获得了一种强大的认同感,这种感动有着无意识的成分,让他们觉得自己无坚不摧。
然而正是这种愚蠢创造了历史,造就了这场反抗的暴乱。
幽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算不煽风点火,此结局也是必然。
一个不起眼的酒楼窗边传来低低的冷冽声,声音飘散在空中,散发着森森寒意。
蓝惘主上英明。制造多起过劳死案将这群无知的人推上孤注一掷的境地。
蓝惘如此一来就算民愤不能覆国,怨气弥漫也可使修为一日千里。
幽冥下次再话多,便自请割舌吧。
蓝惘惊愕抬头,只看到与声音一起消散的,那隐在窗边的黑袍身影。
孙尚财岂有此理!给本公子镇压!杀!杀!!杀!!!
孙尚财望着身后一群低贱的蝼蚁,气的脸身上的肥肉抖了抖。
此时只见一布衣文弱书生拿着匕首冲了上来,带着一腔孤勇。
在匕首堪堪碰到他的衣领时,腹部被守卫的长枪捅穿。
有些破碎的语句混着口中的鲜血流淌出来,在喊杀声震天的此刻微不可闻。
路人杀我哥哥,欺我父母,辱我未婚妻,我咒你永生孤独寂寥,尝尽人间百般苦楚,不得好死!阿莹,对不起……
不知死了多少人…入夜,半个城的人都没了。
大街小巷,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沉默地反抗。

小剧场~
五月乌合之众,大众心理,可悲可叹!
敖尘但也正是他们,给了我变强的机会!
独孤无双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