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怀孕前后最难的莫过于裴阡郢,前脚为了要妹妹哄着爹(不哄也行)唬着娘;后脚有了妹妹,每天盯着娘亲生怕摔了碰了,还要替他爹挡骂,同时要时刻监督裴巫宁免得晚归惹墨凡不开心——据说墨凡有身孕后搓衣板又加了几块,裴落跪没跪咱不知道,反正墨凡现在恨不得掐死父子俩……
至于今日裴落是如何“脱身”要从一块玉说起——阡郢以娘亲有身孕为由要他寸步不离。这家伙真是抽风,裴落拗不过索性收买(裴阡郢也是个小财迷),拿出一块质地良好的凤血雕荷白玉塞进他荷包,说是他的贴身之物代替自己陪娘子合情合理,三言两语后小家伙算是松了口(主要是玉好)。
玉好不假,揣荷包里多少影响了他的跑闹。小家伙来到墨凡提起荷包一本正经地掏出玉佩。这块玉佩关乎裴落的身世墨凡再清楚不过,是她唐突了,娃子身上揣了这么大块竟没发现。“这玉哪里来的?”墨凡眉头拧成个疙瘩拽着罗缨审问道。
“父亲给的,今日有要事,让这块玉替他陪娘亲!”阡郢带着疑问回答墨凡的问题,“娘亲面色这么不好看,可是恼了父亲?”
墨凡发现自己方才的莽撞将玉揣袖子里里拿一块糕点递到阡郢手上轻抚他的头安慰道:“娘亲没事,就是觉得这块玉好看,有些激动;你先去玩,待会儿娘亲替你还给父亲!”
阡郢走后墨凡取出胡乱塞着的玉佩准备理理穗子规整一番再放进袖袋,恰逢瑬毓公主赶来,也就耽搁了。
此人墨凡从未见过,曾多次闻耳于话中,她将玉佩搁置到石桌上,起身见礼,“妾身/臣见过大公主!”
“免礼!”简单二字带着气势与威严,来者一袭白罗金线绣花套裙,外待白绸金丝点百合披挂;北珀人不比鹳雀雍贵头上没有过多装饰,简单的发髻让人怀疑她忘带头冠;不过比逢南县主大几岁,在这里却足够担得起太皇太后几个字。
“姑姑!”云昌不顾小郎大着肚子扑上去。
离姑侄俩上次见面不过隔了几刻钟,就这般想念,云昌难逃一顿数落。“都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莽撞,磕了碰了还了得!”虽是数落她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怒色,“都坐下,不必拘着!”云昌的位置在墨凡斜对面,别忧扶云昌坐下的瞬间不经意瞄到躺桌上的玉佩。
凤血雕荷白玉佩,深红色的罗缨,若没记错,玉佩背面刻了个“忧”字,这块玉虽没见过几次,刻字的人她却再熟悉不过;她不会记错,草原上的红衣少年郎,深红色的抹额,弯眉下的含情目……一瞬间脑袋里浮现太多竟有些承不住顿时发起疯来。
“楚伝,玉佩,云追……”她抱头窜到对面抓起玉佩往怀里揣嘴上语无伦次地嘟囔着,尚未坐下的墨凡被这场突如其来撞倒在地,还未坐稳的佳文和一群宫人侍从赶紧过去搀墨凡起来不断喊着要宫人传御医。
其他宫人一拥而上,抓手抱腿的都有,一个个都是弱不禁风的娇弱状,哪里制得住一个习武之人。
公主曾发过几次疯,在场能坐怀不乱的也就云昌和别忧的侍从,此时她已顾不得圆滚滚的西瓜肚,拽着小郎上前去,小郎搂腰,云昌与侍从相互配合争取点到她的穴位。这些年她的病克制了许多,今日却重了不少,应是玉佩刺激到她了……
总算点了她的穴,佳文派人用软轿抬公主回去。墨凡怀胎不过一月前后,正是娇气时候,虽说那一下摔的没感觉,但保险起见还是拿轿子一并抬到了长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