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忧比墨凡早醒半个时辰,一睁眼便听侍从说云昌产下一女,她一个机灵坐起来下床命人为她更衣,玉佩一事早就抛到脑后也没人敢提。
玉佩被云昌拿了过去,赶上生产也没来得及还回去。“姑姑来了!”云昌戴着躺床上,整个人都少了几分精气神儿。
“岳郎子呢,公主生产不知道伺候着?”别忧巡视一番没找到岳筝的身影。
“姑姑,莫要怪他,我要夫君去膳房取汤了!”宫人在云昌背后垫了靠枕,这样舒服些。
姑侄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涉及到孩子云昌也不敢说太多。东侧殿的气氛未免尬了些,玉佩事关重大别忧便不再客套,照直提出来。
“我记得昏迷前揣了块玉在怀里,醒来也没找着,你可是将它还回去了?”别忧胸有成竹的说着,但心里实在没底,真怕是自己的幻觉。
瑬毓公主稳定没多久云昌自然不敢着直回答,“姑姑为何揪着那块玉不放?难不成有什么渊源?”
别忧瞅着襁褓里的孩子面如止水,“一时半会儿道不清,你可知那玉是谁家的?”
“应当是辰三娘子夫君的!”云昌也不敢确定,毕竟那块玉从未听人提起。
“这就对了,一个妇人怎么会是玉佩的主人!”一听辰三娘子的夫君她就更加笃定了,“那后生在哪儿,我去寻他!”
“姑姑别急!”云昌伸手抓住别忧的衣袖,示意她坐下“那人现下就在宫里,我这就派人去请,你先稳一稳情绪,别吓着人家!”云昌从枕头底下磨出玉佩给给别忧,有些事也猜了个十有八九。
西偏殿里阡郢同岳筝去了御膳房,墨凡靠枕头上分析起自家夫君的身世,“你身上有没有胎记什么的?”某女怕是电视剧看多了,自认为孤儿身上都有胎记。
裴落轻摇手里的折扇,打趣道:“我身上有没有胎记,娘子不清楚?”若非在长信宫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也是哈!”墨凡呆呆地揉揉自己脑瓜,总感觉画风不大对。
“裴郎君,瑬毓公主寻您有要事!”一个宫人站在门口传话。
“你先退下,容我收拾一番!”
宫人唱喏离开。
“怎么,不想去?”墨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
裴落开始耍起无赖,“不想,她推了我娘子,我才不见她!”
“玉还在她那里呢,就算不见也要走个形式把玉拿回来不是?那是你家人留的。”没错,玉,才是重点,一脸财迷相早把她出卖了。
“听娘子的!”裴落在墨凡脸上落下一吻跑开了,临走不忘嘱咐她们照看好娘子。
承月殿的布置可谓华而不实,随便一样不起眼的物什就能让人哆嗦心。裴落由宫人引进承月殿,这里他没少闯,别忧坐在榻上端这从家的雪山翠,玉佩被规整在桌上,还有其他小零食作陪。
坐着的夫人便是瑬毓公主曾听元镡提起从未见过,“臣叩见公主!”别忧低着头,站在面前的人分明没有行跪拜礼,如此猖狂,真要好好瞧一眼。
天底下身形一样的多的是,至于面庞,可就难挑了。
“楚伝?”抬头发现,面前的裴落同楚伝九成相似,那一成怕是衣装的颜色。别忧扶案起身,本想眼前的后生,若非裴落伸手扶她怕是要跌坐在地。
“在下姓裴名落字巫宁!”他怕是忘了千游子跟他说的爹姓楚,不过没有确定之前不能冒认不是,这牵扯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百姓。
瑬毓公主抓住他的衣襟,生怕人跑了,眼里带着泪花狠狠吐出几个字,“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他这才反应过来玉佩的背面的“忧”是公主名讳,即便是也不敢认,他们背负的太复杂了。“江湖神医郎,裴落裴巫宁!”眼睛谨慎地瞥向四周。
别忧将一切收入眼底,“这里没外人,你就是云追,养你的人可有提起过?”“父亲姓楚,玉是他留的,其余一概不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师从何处?”别忧撒开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两杯茶,示意他一并坐下。
“不岁山,千游子!”
“千游子?”这个人还真没听说过,怪不得二十多年从未寻到踪迹。
千游子曾告诉他,下山不只为辅佐琛王,那里离他的身世近一些。
“他可嗜酒?”人真摆在面前别忧还是能够保持理智的,如今更像与振已谈论政事。
她说得没错,千游子就是个酒坛子。
“殿下可还记得什么诗?”纠结一番后裴落终于做出了选择,早晚都是要抗的,二十多年没想过什么,都是瞎扯。
“追马赤衣,风波躲;良人不识,自多情!”这是那次跑马写下的,她当时什么也不懂,对得一塌糊涂。
“生火烤肉,烈酒饮;登徒子欠揍,把刀磨!”是了,本来围着炉子吃着肉好好的,没成想两个人又闹腾开……某一天的酒他明知有药还是饮下了,为的就是不留遗憾……
“你是云追,我丢了二十多年的孩儿!”她语气坚定,二十多年的委屈一下子迸发出来(后面自己想象,来自冷血兀宁的胡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