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四妹妹,用饭前留下一句话说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只要那人不露面就别提,先顺着父亲母亲相亲,行不行的得见了面再说。
用过饭后墨凡开始困乏,便留在将军府睡了午觉,裴落送公主到了琛王府。
日暮时分瑬毓公主母子过来接墨凡回家,见她将神好干脆在重华街停了车为她裁了极深新衣裳,不得不说,婆婆有钱就是好。
瑬毓公主挑的都是上等衣料,张口闭口就是银线穿丝,金线包边,她敢买墨凡也不敢穿呀,“大家,已经三身了,别再挑了,过几个月显怀,怕是穿不进去。”
“无妨,到时候再裁!”别忧在上衣料里巡视着,突然将停留在一匹月白冰蚕锦上,拿过来,摊开,摸索着,“云昌说你有一件与我相似的披挂!”她说的是那件白色斗篷无疑
“大家,莫怪,我不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所以就选了白色料子加了些绣花避免单调!”受毒鸡汤的影响瑬毓公主的一举一动墨凡不得不斟酌一番。
她最近很爱笑,玉指离开月白丝绢握拄墨凡的手,“有什么好怪的,云追也喜欢素色衣料,这是你俩心有灵犀;你同我喜好相同,总在一起用一句话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如此,可不能负了这好料子,你我二人理应裁一件相同的!”说来说去又给墨凡加了一身衣服。
说好的上街挑长命锁,怎么就成了孕妇专场。再看看跟在后面的父子俩,一副无精打采样,从古至今不愿陪老婆逛街是男人的通病——关键是没有墨凡在身边,也没有味道嘴边的小零食,只有拎包和付钱。
瑬毓公主的目光被街边的香包吸引,“云追,去买几个驱蚊香包,暑天孕妇和小孩儿爱招蚊虫!”见什么买什么,比墨凡还能逛,她每次都是拣性价比高的买,这位婆婆不同,看心情的,啥顺眼包啥。
“还不快去?”瑬毓公主见裴落不为所动命令道。自家婆婆的一举一动让墨凡卸下不少防备,若非局势所逼她必然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
裴落抱起走累的阡郢解释道:“母亲有所不知,驱蚊香包含艾草,对孕妇不好!不如我回去给娘子做几个!”满嘴跑火车,孕妇都可以吃的好不好,总之他就是放心不下街边的物什。
某位公主见了儿媳妇完全把侄女的事抛到脑后,若不是墨凡把她拽进金店还不知道又去哪里逛。
不远处,一道墨绿色身影注视着这家人,或许娘娘眼里裴落才是她的孩子,唯一的孩子,轩辕翌琛的存在只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过往。
“王爷,您要的果脯!蘸糖吗?”冷忉按他的要求买来了几样点心。
轩辕翌琛不说话,拿一块杏干硬往嘴里塞,酸得倒牙,心里更涩。“混账,不知道拿糖过来!”仿佛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他曾多少次祈愿希望娘娘那个孩子活着,并且回到她的身边,那样娘娘应该会多看他一眼。不过是孩提时的天真,辅佐过皇帝,当过君王外人眼里他是叱咤风云杀人如麻的摄政王,是一丝不苟杀伐果断的皇帝陛下;殊不知他终是一个光阴修复童年的可怜人。
外人面前他对神医总是那般不领情甚至传出龙阳二字,其实耐心早已将他当做挚友;辰三小娘,咋咋呼呼,没一点闺秀样子,从不拿他当王爷看待,巫宁换上绯红喜服接亲的时候他竟有种打晕他自己换上衣服的冲动;如今,物是人非,一个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另一个,见面得喊一声兄嫂;教他如何适应,谁都行,为何偏是裴巫宁。
又有多少次祈愿后发誓杀掉那个孩子来个鱼死网破,看那个偏心的女人受尽丧子之痛的折磨,她不配成为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