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一点的公寓,夏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夏冉烦死了……
这样的夜晚,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失眠,烦躁,不安,恐惧,整个像是鬼屋的气氛围绕着她。可是,这明明是她的家啊,怎么可以,害怕呢。
她站起身来,打开窗帘看了看。
外面多好看,即使是夜晚,就感觉好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一样,月光这么温柔,她好像,也没有,做错吧……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得到家人的偏爱呢?
外面的那些人,都比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自己都好,有的时候,都成为了父母在压力上的烦躁的出气筒。
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答案想必连自己都明白,就因为她是女孩。
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必须要承受所有的痛苦;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必须要学习,赚钱,要给别人赚钱;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就必须要成为别人的赚钱工具,承受得住全部的委屈。
向别人倾诉不公,但是他们只会说,你是大人,你要让着小的,你是姐姐,你是女的,你就得你必须得这样。
凭什么?她记得她是这样问的。
凭什么大的要让着小的?凭什么我是女孩子就要这样生活?凭什么女孩子就要成为赚钱的工具。
凭你是女孩。女生就要过这样的生活。
凌晨一点二十分,夏冉偷偷的走了出去。
身上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把一切委屈都放在心里。然后,变成世人所认识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学习好的,那个虚伪的夏冉。
小的时候,只要天微微一黑,夏冉就不敢出去,害怕电视上的那些鬼。
可现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以后,她好像盼望着,有一个鬼,能够带她离开这里。
人心不古,命运不公。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夏冉来到了那条大桥那里。
多么熟悉。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穿着淡蓝色的睡衣,站在桥边,静静地看着河面。那平静的河面,像镜子一般,有时会被微风吹起淡淡的微波。
“夏冉?”
突然有个人叫住了她。
她像是微微一颤,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边伯贤……
边伯贤你穿这么少,出来干嘛?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把身上披着的褂子给她包起来。
边伯贤这么晚了,不睡觉么?
夏冉睡不着,嗯,所以出来走走。
夏冉你呢?
边伯贤我出来倒垃圾,顺便,买了些零食。
夏冉这么晚,超市还没有关门么?
边伯贤清山大楼还开着呢,我在那里买的。
边伯贤哎,你哭了?
边伯贤突然发现了她的红眼眶,眼里是还没有擦干净的晶莹。
边伯贤送你回家吧,最近天凉,多穿点衣服吧。
边伯贤睡衣也要换个厚点的啊,你父母没给你换睡衣么?
边伯贤,你知道么,你好像成为了,我活着的唯一理由。你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与关心,是我在家里体会不到的啊。都说家是港湾,但我觉得你才是我的救赎。
夏冉我父母太忙了,没时间给我买,所以,嗯,就这样吧。
夏冉我回去了,晚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