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小女孩,真的挺惨的……”
“就是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唉……”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事。”
身边的人讨论着,讨论着面前的这具尸体。
女孩静静地躺在沙砾上,身上湿漉漉的,上一秒她还满脸笑容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下一秒就去了另一个地方。
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她也是因为家人溺水而死的啊……
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但好像又重新清醒起来,她睁开眼,只看到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夏冉哎……?
边伯贤冉宝,你可算醒了。
夏冉我怎么了?
边伯贤你跑步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
夏冉低血糖……没有
夏阳每天都会给她一颗糖,怎么可能得低血糖?
说来也奇怪,她怎么跑着跑着就晕倒了呢?是不是因为……
边伯贤嘶,那怎么晕的……
说话间,一名医生已经走了进来,看了看夏冉,开口道。
“姑娘,这几天,很难受吧?”
夏冉啊?
她有点不懂。
“营养不良,再加上你最近吃的药太多,药也没有效果。”
边伯贤吃药?什么药?
“抗抑郁的药啊,唉”
抗抑郁……
这三个字,边伯贤听的都惊在了原地。
也怪他没注意到,平时这么能说话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抑郁症患者?谁得抑郁夏冉都不可能。
夏冉……
“姑娘,家里没有人么还是?”
夏冉家里……有人
夏冉然后……那不是家。
“乐观点,尽量放开。”
“然后,营养一定要跟上,不然过度摄入药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
夏冉嗯。
等到医生走出去后,边伯贤才转过头来,慢慢的回过神,然后说。
边伯贤瞒了我多久了?
夏冉不知道。
边伯贤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冉不想说。
夏冉这样一个爱理不理的一个态度,让边伯贤哑口无言。
边伯贤……
边伯贤什么时候发现的?
夏冉初三。
轻描淡写的说,仿佛她是一个旁观者,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她很难向一个人敞开心扉,包括边伯贤。
连夏阳她都不愿意倾诉自己的委屈,那还能有谁呢?
边伯贤你……你过得很辛苦吧?
夏冉还好。
夏冉有我弟弟,勉强过。
边伯贤这样……
他应了一声,但又反驳道。
边伯贤哎,你不是说重男轻女么?
夏冉夏阳他懂事。
边伯贤那就好……
那就好……
这样她在家里他也能放下心。
这么美好的女孩,不应该生在这种家庭里,她应该被捧在手心,像个宝贝公主一样被人宠着。
边伯贤以后有了委屈要和我说知道么?
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跑完步的手应该是热的,但她的手还是凉的,凉的很彻底,仿佛血液永远捂不热的那种。
她也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多笑笑,而不是待在这个压抑的房间里,陪她一起承担这种悲哀。
但她只是微微上扬了嘴角,说。
夏冉委屈说出来就不是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