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阵轰隆,云端有雾越来越大,整个瑶池晃荡。
玉帝手中端着的玉杯撒出了酒水,他吃惊:“出什么事了?”
王母长袖一挥,她怎么知晓,当真是麻烦,如今天庭的烂摊子已经够收拾的了。
“着千里眼顺风耳见朕。”
“陛,…下”千里眼支支吾吾的瞧着高座之上二位的颜色,生怕引得他们震怒。
“直言。”
“启禀陛下,杨戬在劈桃山。”
杨戬,玉皇大帝的外甥,真不是一个善茬,坚不可摧的桃山都被他深深地用一个破斧头给砍碎了。
玉帝怔愣,杨戬是谁,他怎么没听过?
玉帝如此疑惑,王母全部看在眼里,她拽着他的衣袖小声嘀咕:“就是瑶姬与下界的那个杨氏凡人生的孽障,前些年被收入了元始天尊门下,我们天庭也不好找人去杀,就留了他一命。”
玉杯立刻打碎在地上,玉帝勃然大怒。当日瑶姬回到天庭之后,竟敢刺杀于他,他看在那是自己妹妹的面子上,轻罚了,饶了她一命。没想到她生下的孽种竟敢公然打他的耳光。
一群贱人。
“传十大金乌,朕要亲自摆驾南天门,灭了那个孽障。”
“是。”
王母纵使和瑶姬感情不合,但他也料到了玉帝要摆出金乌大阵,若是十日起出,那将是血流成河、人间死伤无数呀。
“陛下不可”王母厉声打断,却被玉帝紧紧地攥住了手。“娘娘,瑶姬是朕关押的,若是被那个孽障放了出来,我天庭的威严何在?,他既然敢公开的与朕作对,那就要付出代价。”
十日齐出,大地龟裂。
干旱的地皮被撕裂,迸出暴躁的的热气,美好的人间演变成了炽热的炼狱,熊熊的火焰所到之处麦田焚尽、寸草不生,百姓死伤无数。
石斧狠狠地砸在铁链上,可铁链仍旧纹丝不动。
那是天条做成的链,是天地间最坚硬而无法破除的魔咒。
被锁着的瑶姬凄美憔悴的脸庞划过眼泪,“二郎,到娘这里来。”
杨戬的眼底充血,忽得入怔,抛下手中的石斧,脸上透露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刚毅与绝然。
瑶姬强撑起身体,爬了起来,她轻轻的抚过杨戬额上的汗珠,慈祥的目光如炬。“二郎,万物造化皆有定数,为娘已然尝到悖逆天道的苦果,不想再连累天下的百姓了。临终前,娘要照顾好妹妹,更照顾好自己,可你的性子太傲了,别把自己逼上绝路……”有担心、有焦虑、有害怕,人之将死,最念念不忘的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
话毕,好热,好热……身体再无力支持走到极限的身体,瑶姬倒在了石台上。
“母亲,母亲…”杨戬很慌忙,他搬起了座大山,让它压在自己的脊梁上,只求为瑶姬遮挡烈焰,换得一线的生机。
“杨戬知错了,舅舅……”
九霄上空传来了帝王的冷笑声,“小小孽种竟妄图挑战我天庭的威严,朕今日便让你们魂飞魄散。”
“不,舅舅,杨戬知错,杨戬愿意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愿意魂飞魄散,求你放了我母亲。”
“朕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玉帝感觉气很顺,整个人神清气爽。
“杨戬是杂种,杨戬是妖孽,陛下饶命。”他的青筋暴露,额上的汗向下渐渐地低落……
什么东西落到了心里,好凉,是辛酸的感觉,瑶姬的意识有些恢复,睁开了迷糊的眼睛。她听到自己哥哥决绝的话:“杂种,都是你的错,是你非要酿成大祸的,也是你害死了朕的妹妹,这是天庭的规矩。”
规矩,这永远都是哥哥的借口,他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玉皇,却是一个面憎可恶的玉皇。凭什么她的孩子出生是错、修道是错、救母是错,所做的一切全是错,好令人憎恶的借口,真想撕碎了它。
“二郎,好好的活着,但求问心无愧。”瑶姬冲天怒吼,她要吼给天看,她要让天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生亦为人杰,死亦坦荡荡。
“发挥你们的热量,烧死他们。”
火焰烧尽了全身,瑶姬堕入无限的灰暗,去了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心酸的天堂。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喊,桃山万里风云巨变,
峰石裂了,被他赤手打碎,杨戬拿上手中的斧子,杀上了天。
我愿做牛做马求你之时,你轻藐低贱我,如今,就让我的法器告诉你,这天,我要捅破,这神,我要杀绝,我要让你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要废了你天庭的规矩。
“护驾,护驾”南天门很乱,玉帝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呵,他和身居高位的神回瑶池了,这里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太危险了。
这一日,杨戬独战群臣,杀他个天翻地覆。
这一日,金乌跌落,大阵塌陷。
南天门被劈成了粉末,你看到没有,天在颤抖。
原来他也会害怕人的愤怒,而杨戬,宁愿作灭者,也要将天捅破。
<p>他陷十万天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玉帝,我要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