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之后,朴灿烈直接抛开了朴智妍的事情,反正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此时他最疑惑的,还是大厅里那些叔婶们的行为啊,他们都在干嘛?怎么连父亲和朴婶,也跟着一起跪起来了?
朴灿烈的好奇心已经严重被勾起,毕竟他很少见到这样的父亲和叔婶,怎能不去看看?
说做就做,刚一这样想完,他就立刻从自己房间的阳台,直接跨到隔壁房间去了。
然后从隔壁房间出来,躲到了一旁的楼道位置处,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客厅,所以无论一会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朴灿烈刚准备就位时,客厅处忽然就吹起了大风,窗帘被吹得叮当作响,门外花园的树木也被吹得沙沙响。
没用多久,风就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铁链声,就像是有人因为走路,使得铁链互相摩擦一样。
听得这般怪异的声响,朴灿烈身体不自觉地僵直起来,就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直到看见伴随着铁链声出现的一道身影,才渐渐缓过呼吸来。
那道身影并不是十分高大,隐藏在宽大斗篷下的身材看不清胖瘦,也分不清性别。
随着行走的动作,斗篷往两边轻摆,隐隐可见腰间和右臂上缠绕的铁链,腰间铁链上,还挂着一个类似于镰刀的吊饰。
全身上下唯一看得见的,便是那帽下的半张脸,皮肤白得不似人类,嫣红的嘴唇在看见桌上的供品时微微勾起,形状煞是好看。
然而客厅里忽然走进来这么怪异装扮的一个人,父亲和叔婶他们就像是一早便知道那般,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像是默许一样,任由那人走到桌前,拿起那婉冰糖山楂满足地吃了起来。
吴之云“嗯,小丫的手艺,还是那般的好。”
前面描写的装扮如此熟悉,来者自然就是身为魂使的吴之云了。
当她拿起那久违的冰糖山楂时,心里一阵满足,果然还是丫蛋的手艺好啊,比外面那些称之为冰糖葫芦的食物,好吃多了。
朴婶“大人……”
朴婶听得这句称赞以及那声小丫,瞬间红了眼眶,这是多久了,距离上次见面,怕是有二十多年了吧。
朴父“大人,好久不见了。”
朴父见到吴之云时,也渐渐红了眼眶,心里更多的却是感叹。
回想起初次见到这位大人时他才7岁,正是母亲去世那年,大人也如现在这般,满足地吃着朴婶做的冰糖山楂,没有丝毫变化。那时他心里对于大人,是好奇的。
第二次见面时,他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那是妻子去世的那年,大人还是那般模样。那时他对大人,是打从心底的尊敬。
没想到这次见面,他已白发苍苍,此时已是父亲过世之时,再次见到大人,她还如自己7岁那年初见之时,如今的他对于大人,心里除了尊敬外,更多的却是激动。
他已从幼年步入了老年,而大人却始终那般模样。即使如此,在他的心里,大人也是如同长辈一般的存在。
吴之云“是小国啊。”
吴之云满足地吃着碗里的山楂,看向曾经眼中的小孩,不禁在心里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转眼间他们都老了,而且小丫的身边,也环绕着淡淡的黑气了。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众人“大人——”
不似朴父与朴婶那般深有感触,朴家其余的子女全都恭敬地跪拜着,齐齐喊了一声。
吴之云“都起来吧,不是说过,不必如此吗?”
面对他们的又跪又拜,不得不说,吴之云此时是满脸黑线的。
这也太隆重了吧,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放下东西,就那样直接走人了。
众人“谢大人,这是应该的。”
叔婶们听到大人的话后才站起身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
朴灿烈在楼上看着这样的场面,惊得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黑道大佬?朴家老祖?可都不像啊,而且听声音也太年轻了吧,怎么都像是个小女生啊!
吴之云“唔?那是当年的小娃娃吗,看着倒是与你有几分相像呢。”
看着此刻正躲在楼上,暗自偷窥的某人,吴之云心里稍微在些惊讶。
那个长相,不就是那年遇到过的烈王吗?所以,这算是他的转世吧?
朴父“大人?”
朴父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之后,突然明白过来那话中的意思,于是立马板起脸孔,冲着楼上厉声指责道。
朴父“灿烈!我不是说了让你回房的吗?面对大人,如此偷偷摸摸,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下来!”
吴之云“不必如此生气,不过小事,无妨。”
又不是犯了很严重的事情,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他不让自己的儿子在场而已。
朴灿烈“爸。”
朴灿烈自知被人发现,只好下来领罚,但他不懂的是,为何父亲像是很怕这个黑衣人似的。
朴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朴父看着自家儿子,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只得深叹一声。
朴父“算了,过来拜见大人。”
朴灿烈“大人……?”
虽然他是听话地喊了一声,不过语气中却是带着不确定。
吴之云“好了,你们也不必拘谨。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禁忌想必你们都清楚,那我就不再多言,只是要记住一件事,莫要抱有侥幸心理,不然将会万劫不复。”
既然该收到的供品已经收到了,吴之云也不打算继续逗留此处,只是眼观另外几人心思不正,眉间黑气明显,只怕又将是一场灾难,一切皆是命。
吴之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没等其他人反应,吴之云直接消失在原地,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除了原本的桌子上,那摆放着山楂的位置上,多出了的一个瓶子,显示着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神秘的人物。
听到大人最后的那句话,叔婶们瞬间僵直了身体,似乎有种内心被看穿了的感觉。但即使如此,也阻止不了他们想要做的事。
朴灿烈“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叔婶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刚刚那人究竟是谁?”
或者那并不能称之为人?毕竟哪个人类可以做到原地消失?
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恐惧,到底自己的父亲和叔婶们,在进行些什么仪式?
而一直在房里听着楼下动静的朴智妍,全程都在强忍着快要失控的情绪,在那气息消失的时候,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朴智妍呵……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