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转角处托着伤药托盘的蓝曦臣僵在了原地。“师姐,泽芜君哪招惹你了?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这么折腾他啊?”魏无羡细细劝解道:“而且泽芜君还给你求了情,若不是他,你现在还在挨打呢?”“是啊是啊,师姐,泽芜君他很忙的。”聂怀桑也在一旁赶忙符合。“姐,你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泽芜君如果真扶你起来,再送你回去,他名声还要不要了?”蓝氏家风清明,泽芜君雅正端方的美名天下皆知,至于他姐,不提也罢。
“我若不是被他逮住,我这三十戒尺都不用受!我遭了那么大罪,他求个情就可以抵消了?我一定要让他扶我起来,然后再送我回去!你们到底哪国的?”这才是最让她怨念的地方,若不是被他逮住,她早就可以安安心心在房间睡大觉,让纸人替她受这皮肉之苦了。“好吧,那师姐,我们先走了。”魏无羡拉了拉还想说些什么的江澄衣袖,江澄只好作罢。“走吧,赶紧走!看见你们就来气!”凌琦又低下了头,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拒绝沟通。
听着他们的动静慢慢远去,蓝曦臣本也想离开,却见趴在地上的凌琦正试着站起来。血灵戒化成一根棍子支撑在地,凌琦挣扎了两下也没起得来,反而是被逼出了胸膛强压下的鲜血,她粗鲁地用袖子往嘴角一擦,反正这件衣服也报废了,再添点血也没什么了。“何必呢?你只要让他们扶你一下不就好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这么简单的事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闭嘴,要你管!”凌琦怼道,她确实有些不着调,但有些时候,她也有她的坚持与骄傲她倔强地不想任何人看出她的狼狈,除非那是她做给别人看的,高傲地坚持完美离场。她的身体破败已成定局,说出来不过徒惹伤心。她才不是怕见到他们娘们兮兮哭唧唧的表情呢。血灵戒化成的棍子又大了一圈,她终于站了起来,却一时头昏目眩,眼里似乎有金星闪烁。脚下一个趔趄,一阵天旋地转,她脸朝下地直直往地面栽去。完了,她的脸该不会要毁容了吧?带着这样的疑问,凌琦闭上了眼睛,跌入了一个充满阳光的怀抱。
“温姑娘,她身体怎么样?”蓝曦臣站在床边问正为凌琦施针的温情。“很不好,”温情收了针,皱起了眉头:“她背上的只是皮外伤,伤口愈合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她的五脏六腑似乎被一股力量压迫,正在慢慢地衰败,而且还在体内溢出血来。”“这有救吗?”蓝曦臣连忙问道。“我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只能试试。”温情看着躺在床上的凌琦也是心下感慨:“都说江姑娘素来混账无赖,想不到她竟这般忍得了疼痛,居然连亲近之人都瞒过了。”若不是如此,以魏无羡他们的性情,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罚。“很疼吗?”看凌琦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像啊。“五脏六腑都已移了位,就连一般人的正常跑跳对她而言都是负担。”更不用说是戒尺的惩罚了。“没有办法缓解疼痛吗?”蓝曦臣皱眉问道。